果然,温馨儿刚跑出去没几步,脚踝上的铁链就瞬间绷紧,狠狠拽住她,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,让她重心不稳,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,膝盖、手掌都擦破了皮,传来阵阵剧痛,肚子也隐隐有些不适。
她忍着疼痛,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,看着那根粗重冰冷的铁链,一脸不可置信,眼底满是绝望与寒凉。
在这个金属都格外贵重的年代,家家户户都舍不得浪费一点铁器,这老两口竟然舍得拿出这么粗的一根铁链,用来绑架囚禁她,足以证明,他们早就蓄谋已久,处心积虑想要掳走她。
就算今天被掳走的不是她,也会是其他可怜的女孩,想到这里,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心底里疯狂涌出来,遍布全身。
水生妈妈看着摔倒在地的温馨儿,低下头,一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阴森恐怖,语气冰冷又狠戾,带着十足的威胁:
“我告诉你,你要是乖乖听话,安分待在这里,我就给你饭吃,给你水喝;你要是敢在这里瞎折腾,不听话,我就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了。要是敢想着逃跑,那就等着在这里活生生地饿死、渴死,没人会来救你!”
说完这句话,水生妈妈再也没有看温馨儿一眼,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柴房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房门,还在外面上了锁,彻底将温馨儿囚禁在了这个黑暗潮湿的柴房里。
狭小的柴房里,再次只剩下温馨儿一个人,黑暗、潮湿、冰冷,还有无尽的恐惧,将她彻底包围。
温馨儿不甘心就这么被囚禁,她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,嫁给水生,毁了自己的人生。
她依旧没有放弃求生的希望,挣扎着爬起来,扑到门板上,一边用尽全力拍打着木门,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大叫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希望能有路过的居民听到,来救她出去。
只是,她不知道的是,水生家的房子,在整个家属院最边缘的位置,偏僻荒凉,后面紧挨着一座大山,平日里根本没人会来这边。
无论她怎么拍门、怎么呼喊,声音都被空旷的山野和寂静吞噬,根本不会有任何人能听得到。
温馨儿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,嗓子喊得嘶哑疼痛,浑身又渴又累,精疲力尽,肚子里的孩子也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慌乱,传来一阵阵抽筋般的隐痛,让她再也没有力气喊叫。
她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脑海里瞬间想起上辈子的生存经验,无论在什么样的绝境下,首要之事只有保命,只有活着,才有翻盘的机会。
她心里清楚,自己现在怀着身孕,硬碰硬根本行不通,只会让自己受尽苦头,甚至危及肚子里的孩子,只有先稳住水生妈妈,假装顺从,才有机会找到逃跑的突破口。
凭借着自己对未来的了解,只要能活着逃出去,早晚能过上好日子,没必要在这里逞一时之快。
温馨儿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,一定要稳住,不能冲动,先假意服软,熬过眼前的难关,好日子马上就会到来的。
平复好情绪后,她调整了一下语气,对着门外的水生妈妈,用带着哭腔、满是顺从的声音,虚弱地喊道:
“婶子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不该跑,不该不听话,你让我出去吧,只要能让我出去,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,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,绝不乱跑!”
她心里打着算盘,只要能先走出这个柴房,不再被铁链锁着,找到机会逃跑,就会变得轻轻松松,现在的所有顺从,都只是权宜之计罢了。
柴房里的黑暗与冰冷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温馨儿死死困住。
脚踝上的铁链硌得皮肉生疼,每动一下都传来刺骨的摩擦感,肚子里隐隐的坠痛时刻提醒着她腹中的孩子,也提醒着她此刻身陷囹圄的绝境。
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,方才歇斯底里的哭喊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,嗓子干涩得发疼,胃里更是空空如也,饿到极致,反而泛起一阵阵尖锐的绞痛,浑身都虚软无力。
她心里清楚,哭闹、反抗、咒骂,在铁石心肠的水生妈妈面前,全都毫无用处。
这里是偏僻的边缘柴房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没有人会来救她,也没有人能救她。谢斯礼早已和她划清界限,恨不得撇清所有关系;
吴英杰被他母亲拦着,即便有心也无力;居民们本就对她避之不及,更不会多管闲事。
在这绝望的境地里,她没有任何依靠,没有任何退路,只能靠自己,只能拼尽全力,用力地活下去。
只有活着,才有逃离这里的可能,只有活着,才能等到翻盘的机会,她绝不能就这么认命,绝不能死在这阴暗潮湿的柴房里。
门外渐渐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沉重又拖沓,温馨儿瞬间绷紧了身体,眼底满是戒备与恐惧,死死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很快,木门被推开,水生妈妈端着一个豁口的瓷盆走了进来,脸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眼神里满是算计与得意。
她知道,温馨儿方才的服软求饶,并非真心,只是走投无路的权宜之计,但这也意味着,她已经开始能够驯服温馨儿了,这个女人终究会向她低头,乖乖成为她家的媳妇,任她拿捏。
水生妈妈走到温馨儿面前,连弯腰都懒得弯,直接将手里的瓷盆随意地扔在地上。瓷盆重重磕在地面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里面的东西溅出些许,一股怪异又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。
温馨儿已经整整饿了一整天,从昨天被打晕掳到这里,到现在滴水未进、粒米未沾,饥饿感早已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。
看到地面上的瓷盆,以为是能果腹的饭菜,瞬间两眼放光,原本黯淡的眼神里燃起一丝求生的光亮,她顾不上脚踝铁链的拉扯,不顾身体的疼痛,立刻手脚并用地扑了上去,恨不得立刻将食物塞进嘴里,缓解这撕心裂肺的饥饿。
可当她凑近瓷盆,看清里面的东西,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时,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恶心与难以置信。
那根本不是人吃的饭菜,只是一盆早就馊掉的残羹冷炙。
几块硬邦邦的窝窝头被泡在浑浊的脏水里,泡得发胀发软,表面黏糊糊的,散发着酸腐刺鼻的馊味,里面混杂着发黄的烂菜叶,表面还漂浮着一层黑乎乎、油腻腻的菜油,看着肮脏不堪,气味更是让人作呕,活脱脱像是一盆喂狗都嫌差的狗食。
“唔……哕……”
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涌上喉咙,温馨儿再也忍不住,连忙捂着嘴,侧过身子躲到一旁,弯着腰拼命干呕。
可她一整天没吃任何东西,肚子里空空如也,呕了半天,只呕出一堆苦涩发酸的胃液,酸水顺着嘴角流下,胃和食道被灼烧得火辣辣的疼,连带着胸口都闷痛难忍,整个人难受得浑身发抖。
她长这么大,即便是上辈子最落魄的时候,也从没吃过如此不堪的东西,更别说这辈子一心想着攀高枝、过好日子,哪里受过这种屈辱,光是闻着这味道,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。
水生妈妈站在一旁,冷眼瞧着她干呕的模样,脸上没有丝毫同情,反而满是不耐烦与凶狠,叉着腰,恶狠狠地开口警告:
“我和你说,这是给你的第一顿饭,也是今天唯一一顿饭。你要是敢不吃,或是敢浪费我们家一点粮食,小心我扒了你的皮,打断你的腿!在我这里,没有挑食的份,能有东西吃就不错了,别给我摆大小姐架子!”
她才不会心疼温馨儿,在她眼里,温馨儿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,能给她一口吃的,已经是大发慈悲,休想挑三拣四。
说完这句话,水生妈妈恶狠狠地瞪了温馨儿一眼,再也没看她一眼,转身大步离开了柴房,“砰”的一声锁上房门,柴房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而且,水生妈妈虽然假意给她送了饭,却始终没有解开她脚腕上的那根粗重铁链,铁链依旧牢牢锁在房柱上,限制着她所有的行动。
她心里清楚,温馨儿这个女人心思多,狡猾得很,谁知道这个小贱蹄子会不会趁着吃饭的时候,又整什么幺蛾子想要逃跑,唯有锁着她,才能彻底放心。
温馨儿蹲在一旁,缓了很久很久,才勉强抑制住胃里不断翻涌的恶心感,身体也渐渐停止了颤抖。
她慢慢转过头,看着地面上那盆散发着酸腐味的馊饭,眼神里满是绝望、抗拒与屈辱。
她打心底里抗拒,不想吃这猪食一样的东西,哪怕饿死,也不想咽下这肮脏不堪的食物,这不仅是对身体的折磨,更是对她尊严的践踏。
可她心里更清楚,不吃的话,用不了两天,她就会在这里活活饿死,腹中的孩子也会跟着她一起丧命。
死很容易,可她不甘心,她还有未完成的念想,还有对未来的盘算,她不能就这么死了。
绝望之下,她紧紧闭上双眼,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,心底一片冰凉。

温馨提示:方向键左右(← →)前后翻页,上下(↑ ↓)上下滚用, 回车键:返回列表

上一章|返回目录|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