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忠心就忠心,你敢说你这些仙丹的来历吗?”
胡亥自然不会放过夏辰,继续咄咄逼人。
夏辰早就准备好了说辞,闻言非但不慌,反而从容一笑,朗声道:“十八公子既然问了,那我便如实告知。
这六味地黄丸并非凡品,炼制过程极为严苛,单是淬炼药材、融合药性,再到最后成丹,可是足足耗费了七七四十九天,才堪堪炼出这一炉丹药。”
“什么?七七四十九天?”
“我的天,炼制一炉丹药竟要这么久?”
夏辰的话音刚落,大殿内便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,百官们纷纷面露震惊之色。
寻常丹药炼制,少则一两日,多则十余日,七七四十九天的耗时,已经超出他们对炼丹的认知,足以见得这丹药的珍贵。
嬴政眼中的赞许也更浓了几分,看向紫金葫芦的目光愈发郑重。
胡亥依旧满脸不屑,冷笑一声:“一派胡言!不过是些寻常药材,怎么可能会耗费四十九天炼制?你分明是在夸大其词,糊弄父皇!”
面对胡亥的再次质疑,夏辰神色不变,缓缓抛出更重磅的信息:“十八公子有所不知,我所说的七七四十九天,并非凡间时日,而是天上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众人的神情,继续说道:“正所谓天上一天,地上一年。
这炉丹药在天山炼制了四十九天,换算成凡间岁月,便是足足四十九年!”
“轰——”
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在大殿内炸响!
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,很多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,甚至连呼吸都忘了。
天上一天,地上一年?
四十九年炼制一炉丹药?
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,当真远超了他们想象的极限。
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官员,此刻也彻底怔住了,他们不是不相信夏辰,而是这事实在太过震撼,让他们一时无法消化。
嬴政更是坐直了身体,双手紧紧攥住手中的紫金葫芦,只觉得这小小的葫芦此刻竟重逾千斤。
万万没想到,自己手中的的丹药,竟凝聚了四十九年的天界炼制之功,这份寿礼,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不过,嬴政却很相信夏辰的说法,毕竟,他可是仙人弟子,很大可能这葫芦丹药是他的师父炼制的,没想到夏辰竟然全都给了自己。
好儿子,真是朕的好儿子啊!
夏辰:你可别说了,我的师父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,这要是被误会,我可真吃不了兜着走。
要知道夏辰可是按照太上老君的模板来说,虽然没有明说,但谁知道这样会不会沾染因果,万一被惦记上可就不好了。
圣人的因果可不是自己的小身板能抗下。
嬴政自然不知道这些,他此刻满眼都是夏辰,恨不得直接公布他的身份。
然而,突兀的笑声打断了他心神。
“哈哈哈……真是笑死人了!”
胡亥的笑声在寂静的大殿响起,众人看着笑得前仰后合胡亥,纷纷皱眉,不明白他在笑什么。
“夏辰,你为了糊弄父皇,竟编出如此荒诞不经的谎言!连天界都弄出来了?
还天上一天地上一年?
你当父皇和百官都是三岁孩童不成?
我看你这丹药根本就是来历不明的毒药吧,怕被揭穿才故意编出这种鬼话!”
胡亥的这番话让嬴政神色阴沉下来,脸上的惊喜瞬间褪去,眉头皱得更紧了,看向胡亥的眼神满是不悦,甚至带着几分斥责。
夏辰已然把话说到这份上,还拿出了如此神奇的丹药,胡亥却依旧不依不饶,当众撒泼质疑,实在有失皇子体面。
嬴政冷冷地瞪了胡亥一眼,沉声道:“胡亥!闭嘴!
夏辰所言未必虚妄,休得再在胡搅蛮缠!”
而站在一侧的赵高,听到夏辰提及“天界”、“天上一天地上一年”时,也是微微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难怪夏辰按出来的紫金葫芦如此不凡。
在看胡亥依旧不知收敛,眼底的冷意更甚,心中灭掉胡亥的想法更甚了。
蒙恬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,夏辰公子向来行事沉稳,忠心可鉴,十八公子所言,未免太过武断。
臣以为,可让太常院查验丹药,以证清白。”
嬴政刚要点头,却被夏辰打断。
“陛下,且慢!”
“夏辰,你可还有什么要说!”
“陛下,小子方才听到还有人也献上丹药,不知道是谁?献的丹药可否给小子看一下?”既然胡亥跳出来踩他,那他自然也要回踩,已经猜到胡亥献丹,那么就借助丹药踩一下胡亥,最好能将赵高也拖下水!
赵高:公子,我们是一头的啊!
“哦,难不成夏辰你还懂得分辨丹药吗?”
“小子当初跟随师父学艺,他教导过小子如何分辨丹药!”
“好,既然如此,那就看看吧!这枚丹药是胡亥献上。”
嬴政将锦盒拿出来,让内侍送到夏辰面前。
胡亥没想到夏辰竟然质疑他的丹药,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赵高,然而赵高却没有看他,眼神始终放在夏辰身上。
得不到赵高的回应,心中更慌,双手悄悄攥紧,掌心沁出了冷汗。
夏辰看着那枚散发着金属光泽的丹药,凑近一闻,除了那股刺鼻的硫磺味,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、令人不适的腥气。
夏辰心中瞬间了然,这哪里是什么仙丹,分明是用水银、铅砂等重金属炼制而成的毒丹!
重金属丹药啊!
这种丹药,人吃一两颗或许不会立刻丧命,反而会因重金属短暂刺激神经,让人产生精神振奋的错觉,这大概就是胡亥敢称之为“仙丹”的缘故。
可长期服用,重金属会在体内不断沉积,损伤五脏六腑,最终结果就是慢性中毒而亡,死状凄惨。
想到这里,夏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胡亥啊胡亥,你屡次三番找我麻烦,如今竟还献上这种毒丹,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。
既然你找我麻烦,那我也不客气了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锦盒盖好,看向嬴政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:“陛下,这枚丹药,臣看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