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迟指尖微颤，回复了一个【好】，便放下手机，匆忙取了沐浴露和洗发水进了浴室。
剩余三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许博文：“他怎么突然跑去洗澡了？”
上一秒不是还要干架吗？怎么下一秒就跑去洗澡了？这突如其来的行为，简直比有些AI动画还要莫名其妙。
杨辰挠头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是一时兴起吧，他确实挺爱干净的。”
三人散了。
闻迟从浴室出来时，浑身都冒着热气，冷白的皮肤也被搓得有些发红，他换上一身简洁清爽的白衣黑裤，便匆匆出了门。
杨辰了然，“原来是约会去了，原来谈个恋爱这么讲究仪式感啊。”
杨辰学到了，下回和唐音出去约会他也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。
听说闻迟是出去约会，贺昱面色微冷，可随即想到，今天舒眠将闻迟约出去，极有可能是提分手的事儿，贺昱的心情又好转起来。
到了别墅时间还早，闻迟见冰箱里还有食材，便将袖子挽起来打算先做饭。
依旧是三菜一汤，舒眠放下筷子时，闻迟向她确认，“今天的饭菜还合胃口吗？”
舒眠点头称赞，“味道很好。”
想了想，又问，“这四个字的手语怎么比划？你教教我。”
闻言，闻迟愣了下，第一反应是伸手去压耳朵上方的碎发，每次来见舒眠时，他都会刻意用头发将助听器遮住。
在此之前，他并未因为这一缺陷感到自卑过，可舒眠实在太完美了，她就像是一面完美无瑕的镜子，每每站在女孩面前，他更多看见的是自己的缺点与不足。
贺昱说得不错，自己确实配不上舒眠。
可他又是如此的卑劣，虽有自知之明，却又舍不得放手。
见状，舒眠伸手过来，撩了一下他耳后的碎发。
“你头发有些长了，有空去修剪一下，最近天气越来越热，这么捂着也不舒服吧？”
闻迟垂眸，轻声道：“你不介意吗？”
不介意，这样的我，站在你身边吗？
舒眠不答反问，“那你呢，你自己介意吗？”
“我……不介意。”
至少在认识她之前，他是不介意的，他也早就习惯了与助听器共生。
舒眠笑了，“既然你都不介意，我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？人无完人。”
闻迟动容地上前抱住她，又将脸埋在女孩的颈窝汲取她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。
舒眠眼里的笑容渐渐褪去。
她确实不介意啊，她看上的是闻迟的脸以及这具年轻的身体。
至于他听障一事是否会因为世俗的目光受到影响，那是他自己以及他未来的伴侣所需要考虑的事。
他的伴侣，可不会是她。介意不介意的，不如留到以后再问。
【味道很好。】
为了方便舒眠看清，闻迟比划得很慢。
舒眠看了两遍，点头，“挺简单的。”
将碗筷清洗好后，闻迟将身上的围裙摘了，又去浴室洗了一个澡，他担心身上残留的油烟味会熏到舒眠。
舒眠靠在沙发上，笑容散懒地看着闻迟穿着松垮的浴袍走出来，“你今天洗澡洗得很勤快嘛。”
闻迟抿唇，“我怕身上味道不好，你不喜欢。”
舒眠笑着，径直起身拽过他的衣领，她倾身去闻他脖颈的位置。
女孩闻得仔细，闻迟一动不动，僵滞着身体，任她摆弄嗅闻。
舒眠像是在菜场挑拣满意的蔬果，一会儿戳一戳他的锁骨，一会儿丈量他的手围。
感受着女孩的手指轻轻在肌肤上游走，闻迟眼睫颤抖，每一处都像是被火燎过，滚烫又格外难耐。
舒眠终于满意，“合格，走吧，去房——”
她话还没说完，闻迟已经急不可待地将她抱起，大步走进了房间。
身体砸落在柔软的床铺，不及坐起身，闻迟一边胡乱拽去身上的束缚，一边红着脸倾身压下，毫无章法地吻她。
舒眠一脚踹在他的脸上，“你急什么！”
“对不起，”闻迟扣住她的脚踝，在小腿处落下一个轻浅又炙烫的吻，“对不起，我、我停不了了，对不起……”
……
舒眠躺在床上昏昏欲睡，闻迟则将毛巾拿去浴室打湿了给她擦洗。
看着女孩身上大大小小的玫红痕迹，闻迟耳尖发烫，可视线却舍不得挪开一分，他痴痴地看着，便又忍不住捧着女孩的手在她腕骨处轻轻地舔吻。
舒眠抬脚照着他的心口就是一脚，“你是不是没完了……”
闻迟被踢得往后踉跄了下，却抱着她的小腿不肯放，任由她继续踩在自己的身上，脸上露出一个极为傻气的笑容。
“眠眠，我好幸福。”
“感觉心里被塞得满满的。”
舒眠无语，“你那是被我踹麻了。”
“是嘛。”闻迟仍是在笑，眼里有碎光流转。
舒眠翻了个身，“折腾饿了，去给我煮碗面，再放两个鸡蛋。”
“好。”
十分钟后，一碗热腾腾的面端到舒眠跟前。
舒眠懒得伸手了，便继续使唤人，“懒得动，你喂我。”
“嗯！”
闻迟坐在床沿，拿着筷子一口一口的喂。
这碗面份量十足，舒眠不算很饿，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，她把碗一推，“不吃了，你吃。”
“好！”
闻迟应了一声，端着碗挪到一旁的茶几上，一边痴痴看着舒眠的方向一边囫囵吃面。
这时，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出声。
闻迟微愣，取出手机关掉闹钟，看着上面的零点零分，这意味着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他的手下意识抓握了一下掌心的手机，看向床上正在回复朋友信息的舒眠。
“眠眠，”他的声音有些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？”
舒眠打字的手一顿，视线落在摆在桌面上的面碗。
“你是想问面的味道如何？”
“不……”
也行，或许转移她的注意力不失为一个好方法。
或许，她就会忘了提分手的事了。
舒眠想了想，抬起双手比划了一下。
【味道很好。】
闻迟微怔，是刚才他教她的那句手语，没想到她真的记在了心上。
舒眠笑着补充。
“哦，我说的不是面。”
“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