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你不必如此。我知道这一次,我有天大的过错,必须要接受惩罚,给你一个交待才行啊。”江真看向苏潇月,故作含情脉脉。

苏潇月看她一眼,机械地扯了扯嘴角,没有说话。

她给江真求情,完全是为了宰相府。

她知道,父亲与各位哥哥都疼爱她,江真犯了错,他们肯定会为她出头,替她教训江真。

但是江真是个虚伪小人,今日若是宰相府对她做了什么,江真心里记了仇,肯定会利用这个事情,到处败坏宰相府的名声。

所以,既然奈何江真不了什么,倒不如维持着面上的和平,免得生出事端。

这时,苏城开口了:“妹妹,我知道你们夫妻感情深厚,只是昨天情形实在危急,若不是我及时赶到,你恐怕就……”

他有意停顿了一下,苏智明便默契地接过话茬,道:“二哥说的有理,江大人差点酿成大错,虽然没发生什么大事,总要教训一下,长个记性。江大人,你说呢?”

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,最终将话抛给了自己,江真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回答道:“两位哥哥说的有理……”

“你也觉得有理,是不是?”不等江真反应,苏智明便语速飞快地说道,“既然你娶了妹妹,就算是宰相府的一员,算是我们的家人,家人之间施以惩罚,自然是用家训,宰相府的人犯了错,都会用祠堂的竹条抽手心的。大哥,你去祠堂将竹条拿出来吧。”

听他说完,江真整个人都懵了,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苏元驹已经往祠堂去了。

“唉……等等等等。”江真急忙出声阻止。

怎么经过苏智明一通说教,她还要平白无故地挨竹条了?

“怎么了,江大人?”苏智明脸上似笑非笑,“是大人自己说想要领个惩罚的,现在你是反悔了吗?”

江真一愣,这才意识到,他们这是顺着她的话,将自己绕了进去。

可是,她说要惩罚,只是客套,绝对没想要真的惩罚啊。

面对苏高义阴沉的脸色,江真又不好意思说她刚才只是客气,只能被迫点头,硬着头皮说:“三哥说的有理,在下是要接受惩戒的。”

“那就好,这可是江大人自己要求的,免得以后传出去,说我们宰相府欺侮你。”苏智明露出狡黠的笑容。

江真死死咬牙,点头道:“自然。”

不就是一顿竹条吗,就算她倒霉了。

注意到江真气急败坏的神情,苏智明眼中笑意加深,对着苏潇月得意的扬扬眉毛。

苏潇月回之一笑。

她为江真求情,两位哥哥是看出了她的心思,担心江真给宰相府蒙羞,这才故意打了个配合。

在二哥的协助下,三哥思维敏捷,三言两语便让江真不得不接受了一个教训,而且还不能说宰相府的不是。

他们这么做,只是为了给她出一口气,苏潇月不禁动容。

这一世,有家人陪伴在身边,真是太好了。

过了一会儿,苏元驹将竹条拿了过来。

等看清楚他手中的竹条,江真忍不住大惊失色。

只见那根竹条完全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,而是有手腕这么粗,胳膊这么长,上面还长着一些木刺,若是用这根竹条打一顿手心,手岂不是会直接废掉?!

宰相府的人犯了错,惩罚都这么眼中的嘛?

想象着这跟竹条抽在手心上的感觉,江真便忍不住想要退缩。

苏潇月、苏智明与苏城也看到了这根竹条,他们默契的对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

宰相府的人犯了错,的确是有用竹条抽手心的惩罚,只不过这竹条分三种,按所犯错误的严重程度来划分。

苏元驹拿的这根,是犯错误最严重才会使用的,他们兄妹几人,根本就没有挨过这根竹条的抽手心。

但是,江真不知道啊。

她估计还以为,这就是宰相府最常用的竹条吧。

苏元驹果然不喜江真。

苏潇月轻轻抿唇,忍住想要溢出唇边的笑意。

苏元驹拿着那根让人望而生畏的竹条,走到江真面前,道:“江大人,请吧。”

见状,江真不禁瞪大眼睛,失声道:“苏将军想要亲自动手?”

凭他的手劲,她的手别想要了!

苏元驹挑眉:“江大人这是嫌弃本将军了?”

他的语气暗含着威胁,江真瞬间怂了:“没、没有。”

“咳咳咳,”苏高义轻咳几声,说道,“按理说,本来是我用竹条的,只是我年事已高,拿不起那根竹条了,便让我的大儿子来替代。江大人,你可有意见?”

“没、没意见……”江真咬牙切齿地说。

“那便好,”苏高义道,“元驹,江大人毕竟是文官,不必你,手下留情些,五下就够了。”

“是,父亲。”苏元驹应了一声,便居高临下地看向江真,说道,“江大人,请吧。”

看着那根竹条,江真咬唇,磨磨蹭蹭的将手伸了出来。

苏元驹眼疾手快,将竹条高高扬起,轻轻落下。

竹条击打在江真的手心,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啊!”掌心传来火辣辣的剧痛,江真不禁发出一声惨叫。

苏元驹看似没有是多大力气,实则使了巧劲,落下去更疼。

不等江真第一声惨叫落下去,他又紧跟着打了第二下。

江真顿时痛的栽倒在地,竹条的木刺深深刺进她的掌心,已然见血。

“还有三下,江大人。”苏元驹冷冷道。

江真急忙摇头,说:“要不、要不就算了吧……实在受不住了。”

“那怎么行呢?”苏元驹挑眉,道,“五下已经是父亲仁慈了,本将军还挨过二十下呢。来人,将江大人扶起来。”

等五下挨完,江真痛得几乎昏厥,整个掌心血肉模糊不堪,几近麻木。

江真浑身无力,瘫倒在地。

她深深后悔,懊悔昨日的突发奇想,要对苏潇月下手,才会步步沦落至此。

苏高义见一滩烂泥的江真,吩咐道:“来人,唤郎中过来,处理伤口。”

苏潇月看着狼狈不堪的江真,面若寒霜。

走到这一步,完全是江真自作自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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