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德本看向她,不满道:“你笑什么?!”

苏潇月抬眸,看向他,说道:“张大人说要去朝廷状告苏少卿,可以,此事究竟谁对谁错,想来其他人也看的清楚。到时候,不管谁对谁错,恐怕满汴梁都会议论张公子是个人渣败类,说张大人教子不严!至于陛下会怎么想,我们也不敢妄加揣测了。”

她的语气平淡,但是说出的话,却一针见血。

张德本顿时哑然。

的确,苏潇月说的有道理。

他儿子的德行,他比谁都清楚,只是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没有干预罢了。

如今,因为丘林漠的事情,他办得出色,陛下好不容易对他青眼相看,要是张莫文的事情传到陛下那里,恐怕……

想到这里,张德本的神情犹豫起来。

不管怎么说,毕竟是张莫文有错在先,要是为了给儿子出一口气,而葬送了自己的前程……

见他不说话了,张莫文十分急切:“父亲!你快去朝廷,给他们点颜色看看!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受欺负吗?”

“你给我闭嘴!”张德本被吵得心烦意乱,对张莫文吼道。

张莫文被这一下子吼懵了,一时半刻说不出话来。

见状,苏城与苏潇月对视一眼,心下了然。

苏城道:“请张大人放心,下官是依律下的判决,绝对没有半点针对令郎的意思,若是张大人没有其他事情,还请将令郎带回去养伤吧。”

闻言,张德本恨恨看他一眼,虽然不甘心落人下风,但也只能生生咽下。

张德本给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,随从心领神会,从官差手里接过张莫文,一人一边扶着他。

张莫文看出张德本想要息事宁人的心思,顿时不满道:“父亲,你真要听他们的?他们可是打了我!那就是……”

“闭嘴!”张德本顿时暴怒,转过身去,狠狠甩了他一巴掌。

张莫文头偏到一边,感觉眼冒金星,说不出话来。

“还不把他扶到马车上去!”张德本低声吼道。

等随从将张莫文抬出去,张德本又重新看向苏城,只不过态度不似之前那般张狂:“苏少卿,犬子给少卿添麻烦了,回去之后,我定好好教育犬子,不让他出去再惹是生非。”

闻言,苏城微微点头,说道:“那便最好了,令郎的伤不算重,修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如初。”

张德本又转头看向苏潇月,虽然面上笑着,但是眼神却是恨恨:“犬子骚扰了苏小姐,还请苏小姐不要见怪。”

苏潇月露出笑容,道:“既然张公子得到了应有的惩罚,那我岂有苛责之意?”

听她这么说,张德本总算是放心了:“既然如此,那本官先告辞了。”

说完,他便立刻转身离去。

等张德本的身影消失在远处,苏潇月才放松下来。

虽然此事告一段落,但是从张德本和张莫文的反应来看,他们怕是记恨上了。

想到这里,苏潇月看向苏城,轻笑道:“哥哥,这一次,可把鸿胪寺寺卿得罪惨了。”

闻言,苏城冷哼一声,道:“怕什么?我们苏家,可没有怕过任何人。潇月,以后若是那张莫文再找你麻烦,就来找我。”

苏潇月点点头,突然想起什么,道:“哥哥,那江真……”

现在江真还在大理寺的牢狱里待着呢。

恐怕此时,江真正在后悔为张莫文说话吧。

闻言,苏城的脸色沉了沉,道:“江真屡次影响本官办案,本官只是抓他下狱,已经是从轻处置了。想不到,江真此人,竟然如此正邪不分…….”

说到一半,苏城想起来江真毕竟是苏潇月的夫君,顿时止住了话头。

他看向苏潇月,问道:“潇月,你想让我放了他?”

听他这么说,苏潇月摇摇头,露出笑容:“江真犯了错,该罚,哥哥是大理寺少卿,应该依律办事。”

见她如此理解,苏城不禁有些动容:“潇月,你放心,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不会让他吃太多苦头的。”

闻言,苏潇月微微挑眉,道:“哥哥不必考虑我的感受,一切如常便好。”

让江真吃苦头,她求之不得呢。

“好。”苏城点头,心中也没了顾虑。
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苏潇月说道。

闻言,苏城注意到她疲惫的神色,心疼不已:“回去休息吧,今日,多亏有你在,才能顺利把张寺卿应付走。”
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,”苏潇月微微一笑,“那我先告辞了。”

说完,她微微欠身,便转身,走出了大理寺。

门口的马车还还候着,春燕看到只有苏潇月一个人走出来,不禁好奇道:“夫人,老爷呢?”

闻言,苏潇月说道:“老爷需要在大理寺『做客』两日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听她这么说,春燕虽然更加云里雾里,但也不再多问。

苏潇月登上马车,目视前方,眸中盛满了笑意。

这一下,府上终于可以清净两日了。

不过,江真下狱的事情瞒不住,恐怕要传遍整个汴梁了。

看来,汴梁百姓又要有茶余饭后的谈资了。

大理寺牢狱中。

江真趴在牢门前,大叫道:“我要见苏少卿!”

门口的狱卒快要被她吵死了,从一进牢门,就这么一直喊,都没有停过。

“少卿大人忙的很,没空见你。”狱卒走到牢门前,不耐烦地说。

“那我要见苏潇月!她可是我的夫人!”江真大喊。

狱卒的态度更加不屑:“苏夫人?苏夫人已经回府了,你见不到她了。”

见狱卒态度如此怠慢,江真顿时气得面容扭曲,呲牙咧嘴道:“你大胆!我可是当朝状元!小小狱卒,还想爬到我头上?!”

听她这么说,狱卒没有生气,而是不屑一笑:“我说,江大状元,你都下狱了,还摆着官架子啊?你也不看看你在哪里!”

闻言,江真一噎,又马上脖子一挺,不甘示弱道:“我什么都没有做!我是冤枉的!我要见苏城!”

“大胆!”狱卒脸色一变,喝道,“少卿大人的名讳,也是你能直呼的?!”

“无妨。”

此时,一道男声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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