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苏潇月沉默半晌,最终什么都没有说,翻身面对着里面。

叶云州眨眨眼,看着她单薄的背,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。

果然,月儿内心还是会心疼他的。

过了一会儿,等身后匀长的呼吸声响起,黑暗之中,苏潇月缓缓睁开眼睛。

感受到身后穿来源源不断的热量,她便忍不住脸红。

今晚,若不是叶云州死缠烂打,她是断断不会留他在这里的。

真是有失体统……

……罢了,既然都这样的,不如顺其自然,反正从今晚开始,她与叶云州之间的关系,便不可同日而语了。

想到这里,苏潇月平复了一下澎拜的心跳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等苏潇月苏醒过来,身边之人早已消失不见。

苏潇月缓缓坐起身,摸了摸身边凉透的被子,一股失落感涌了上来。

她有些恍惚,难道昨晚发生了一切,不过是她做了一场美梦吗?

是在梦中,叶云州挂念她的伤势,才夜半前来。

想起伤势,苏潇月回过神来,这才想起来看看自己的脚。

目光触及到右脚腕,她不禁一愣。

不知何时,她红肿的脚腕被人仔细包上了纱布,上面打的结看上去结实又细致。

明明昨晚还没有包上纱布来着……

不过,是谁为她做了这一切,也很明显。

苏潇月忍不住露出笑容。

她翻身下床,尝试把脚踩到地面上。

踩在地面上,右脚腕还是有些疼痛,不过不像昨天那样难以忍受了。

叶云州带来的伤药,果真好用。

苏潇月才站稳不久,春燕就端着早膳推门而入,看到苏潇月站着,她急忙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,前来扶着苏潇月,道:“夫人,你慢一些,脚伤还没好。”

苏潇月对她笑笑,道:“没有什么大碍了。”

见状,春燕有些惊奇:“夫人,你还自己包了纱布啊?以后这些活交给奴婢来干就可以了。”

闻言,苏潇月一愣,不禁有些尴尬,说道:“区区小事,就不用麻烦你休息了。”

听她这么说,春燕像是想起什么,愧疚地说道:“夫人,昨夜奴婢就守在门外的,但是到了半夜,不知怎么,竟然睡着了,请夫人责罚。”
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
见春燕一脸自责,苏潇月心下了然。

看来春燕莫名沉睡,与叶云州脱不了干系。

想到这里,苏潇月摇摇头,面不改色道:“无妨,你近几日也累了,还是多休息会儿吧。”

现在,她还不打算将叶云州之事告知春燕,若是春燕知道叶云州昨夜夜闯江府,凭她的性子,恐怕会吓一跳。

还是等时机成熟,再告诉她吧。

想到这里,苏潇月看向桌子上的膳食,转移话题道:“今早吃些什么?”

闻言,春燕便也不再想昨夜的蹊跷事,回答道:“夫人,今早厨房做了清粥还有几道小菜,奴婢瞧着不错,就端过来了。”

苏潇月点点头,在春燕的搀扶下,走到桌前,坐了下去。

哪知,刚刚坐定,就听到春燕疑惑地声音响起:“咦?这是什么?”

苏潇月循声看去,却发现桌子的一角,赫然摆着一个熟悉的小瓷瓶,小瓷瓶下面,还压着一张纸条。

见状,苏潇月心下一惊,下意识开口道:“先别动!”

春燕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,动作僵在了原地,也不敢去拿了。

苏潇月看着那个小瓷瓶,认出来这就是叶云州昨夜给她的伤药,他应该给她包完纱布,就放在桌子上了。

苏潇月不禁有些头疼。

这叶云州,也不怕被其他人发现。

还好春燕是她的心腹。

想到这里,苏潇月伸出手,将小瓷瓶拿在自己面前,顺手也将纸条拿了起来。

“按时上药,有时间我再来看你。”

虽是短短一句话,却看得苏潇月心里熨帖。

春燕见苏潇月一脸笑意的模样,小心翼翼地问:“夫人,这是谁留下的啊?”

闻言,苏潇月回神,看向她,说道:“这个……你以后便知道了。”

见她一副神秘的样子,纵使春燕再怎么好奇,也不会再问了。

苏潇月将纸条与小瓷瓶小心收好,用过早膳后,便对春燕说:“吩咐下人准备马车,我要去一趟宰相府。”

“是。”春燕接过命令,便下去了。

苏潇月坐在凳子上,目光微沉。

昨夜,叶云州说的没错,她只有先摆脱江真,才能真正放开手脚对付江真。

要不然,她既要顾及着宰相府的颜面,又要顾及着江真的名声,处处掣肘,施展不开手脚。

所以,现在她要做的事情,就是先于江真和离。

不,不只是和离,她要彻底休掉江真,让江真在整个汴梁城内,抬不起头来。

正好,之前宰相府因为张莫文一事,对江真大失所望,问过她想不想和离的事情。

当时她是拒绝的,现在思虑再三,她当初就应该答应下来,顺势拜托江真这个包袱。

不过,现在也不晚。

打定主意,苏潇月只觉得心里清晰了不少。

过了一会儿,春燕便过来了,说是马车准备好了。

苏潇月收敛起繁杂的心思,在春燕的搀扶下,上了马车。

过了不一会儿,宰相府就到了。

苏潇月下了马车,便一眼看到大哥、二哥,都在门口等候。

见她下来,也是急忙上前去搀扶她。

“怎么突然就过来了,也不提前知会一声?”苏元驹一边扶着苏潇月,一边轻声埋怨道。

“事出突然,实在没有时间知会两位哥哥,还请哥哥谅解。”苏潇月说道。

苏元驹本就是说说,也没有真的想责怪苏潇月,不过看到苏潇月有伤的脚腕,不禁皱眉,道:“你的脚是怎么弄的?可是江真那厮……”

“不是的,大哥,”苏潇月及时打断他,道,“今日我过来,的确事关江真,但是我的脚,是不小心崴到的,已经无碍了。”

闻言,苏元驹冷哼一声,道:“江真可真是宰相府的灾星,就算不是江真弄得,也与他脱不了干系。”

其实,苏元驹的话,算是说对了,苏潇月不禁暗自腹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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