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高兰问道:“潇月,你这个想法,对江真说过没有?”
闻言,苏潇月摇头:“她还不知道,从书房忠一直没有出来。”
高兰点点头,刚想说些什么,就见一个下人上前,禀告道:“老夫人,诸位公子,老爷回来了。”
苏高义从宫中回来了。
众人对视一眼,才刚刚站起身,就见苏高义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拜见母亲,”苏高义见到这么多人聚在这里,先是疑惑地皱皱眉头,紧接着对高兰道。
“嗯,起来吧,”高兰说道,“高义,你来的正好,有一件要事,需要与你相商。”
苏高义从旁边坐好,这才注意到苏潇月也来了:“潇月,你今日怎么回来了?”
闻言,苏潇月微微垂头,道:“父亲,今日贸然回府,是想与你商讨一件事。”
听她这么说,苏高义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,脸色也严肃了几分,说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
苏潇月看了高兰一眼,待高兰微微点头之后,她才开口道:“父亲,女儿想与江真和离。”
“什么?”苏高义露出惊讶的神情,不过又马上恢复了正常,“你为何突然想通了?”
苏潇月沉默一瞬,还不等她说话,性子急躁的苏元驹就迫不及待地说:“父亲,潇月在江真那里受了大委屈,若是在不合理,恐怕潇月就要忍受不下去了。”
“哦?”听到苏潇月受了委屈,苏高义脸色阴沉了几分,“他对潇月做了什么?”
苏元驹将春燕差点受辱的事情,统统都说了出来。
听完前因后果,苏高义沉默了。
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眼神中都带了一丝狠厉。
“儿子,你怎么看?”高兰见他迟迟不出声,不禁出言提醒。
闻言,苏高义缓缓呼出一口气,说道:“若是潇月已经做好了决定,并且不会后悔的话,那我肯定竭力相助。”
听他这么说,众人纷纷松了口气。
只要苏高义不反对和离就行。
苏高义看向苏潇月,满目的愧疚与心疼:“都怪我没有早些发现江真的真面目,让你受苦了。”
闻言,苏潇月笑笑,柔声道:“江真有意遮掩,父亲如何得知?只是若是我和离之后,恐怕会对宰相府的名声带来影响……”
听她还在担心宰相府的名誉,苏高义不禁更加疼惜这个捧在手掌长大的女儿。
他大手一挥,厉声道:“我还在这里呢,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嚼你的舌根!”
见他态度笃定,苏潇月内心动容,最后一丝疑虑,也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“父亲,其实要保全宰相府的名声,还有一计。”苏潇月露出笑容,说道。
“哦?”苏高义好奇,“是什么?”
“女儿可以给江真一纸休书,将她休了。”苏潇月缓缓道。
此话一出,众人都有些惊讶。
高兰不关心其他人,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宝贝孙女,于是率先赞成道:“我觉得挺好的,江真做出此等龌龊之事,只是将他休掉算是便宜他了!”
闻言,马姨娘倒是有些犹豫:“可是老夫人,江真毕竟是个男子,还是当朝的状元,若是休掉他,岂不是…….”
还不等她说完,尹姨娘便继续说:“马姨娘,休掉男子的事情,在我大周国,是有先例的,只不过,被休的那个男子,是个赘婿。”
苏元驹冷哼一声:“江真现在的处境,与宰相府的赘婿有何区别?”
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,苏潇月没有说话,只是坐在原位,目光沉沉。
过了一会儿,苏高义出声了:“好了,先安静一会儿。”
此话一出,前厅顿时陷入寂静。
其实,不论怎么说,宰相府的当家人,还是苏高义,苏潇月能不能休掉江真,还是他一句话的事情。
苏潇月也看向苏高义,神情有些许紧张。
只见苏高义面无表情,开口说道:“休掉当朝状元,此事要是传出去,的确不太妥当……”
见众人都露出失望的神色,苏高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话锋一转:“但是,有我在,这些不妥当之处,我还是可以摆平的。”
他既然这么说,那言外之意,就是同意苏潇月休掉江真了。
在场的都不是蠢笨之人,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苏高义的意思。
高兰露出笑容:“这才对嘛,潇月,既然此事已经决定,那就快去准备,免得出了变数。”
“是,潇月谨记。”苏潇月也终于露出放松的笑容。
“一不做二不休,潇月,休书你就在这里写好带回去吧,难免回去还要再写。”苏元驹站起身来,风风火火地走出去,去拿纸笔了。
苏高义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水,道:“负责夫妻和离的官员,我也认识,等明日我去一趟,早些把这件事情给办了。”
“是。”苏潇月站起身,微微欠身道。
过了一会儿,苏元驹便将纸笔拿了过来。
苏潇月接过来,将毛笔沾好墨水,略一思考,便写下了早已烂熟于胸的休书。
不过一会儿,一封休书便写好了。
看着这白纸黑字,苏潇月不禁有些恍惚。
这一纸休书,她等了多久?
一辈子?
不,是整整两世。
重生一世,她才终于有机会,给江真一纸休书,彻底摆脱她。
见她写好,春燕上前,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,说道:“苏夫人,这封休书,奴婢先收好,等回到江府,再由你亲手递给老爷。”
“好。”苏潇月看向春燕,露出一抹笑容。
“潇月,今天,你就先待在宰相府,等第二日,我找过负责和离的官员,再一起回去江府,休掉讲真。”苏高义语气坚定。
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,但看眼神,都与苏高义如出一辙,坚定万分。
苏潇月不禁动容,缓缓点头,坚定“嗯”了一声。
另一边,江府。
不知道大祸即将临头的江真,正待在书房之中,处理着案桌上的文书。
过了一会儿,她抬起酸痛的脖子,高声喊道:“来人!人都死哪里去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