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这一次,恐怕要让叶容失望了。
苏潇月隐秘地笑笑,突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大哥,二哥与莫轻的事情如何了?”
闻言,苏元驹愣了一下,才说道:“本来,父亲是想这两日去户部侍郎府商议婚事的,但是三皇子这件事一出,他也只能暂且将此事搁置。”
听他这么说,苏潇月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毕竟,三皇子之死,属于白事,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去商议婚事,的确不妥。
苏元驹站起身来,道:“妹妹,我先走了。最近汴梁不太平,你就好好在宰相府待着,哪也别去。”
苏潇月也跟着他起身,应道:“是,哥哥一定要小心。”
等苏元驹离开,整个院落,只剩下苏潇月与春燕两人。
看着苏潇月坐回原位,春燕忍不住问道:“苏小姐,三皇子殿下的事情……”
不等她说完,苏潇月就不慌不忙地打断她,说道:“这件事,不许再提,我们安心待着就好。”
“是。”听她这么说,春燕便也不敢再问了。
东宫内。
叶容站在窗前,听着身后手下的禀告,脸上难掩喜色:“你说的是真的?他们得手了?”
手下抱拳道:“千真万确,属下前去探过情报,说是三皇子的确是死了。”
叶容沉吟一会儿,道:“那派去的两个杀手,现在在何处?”
闻言,手下回道:“殿下莫担心,那两个杀手已经死了。”
“哦?”叶容察觉出什么微微眯眼,“怎么死的?”
手下道:“据探子来报,那两名杀手刺杀三皇子的时候,惊动了三皇子,几人缠斗起来。那两名刺客不敌三皇子,被当场打死,只不过在缠斗过程中,刺客的带毒匕首也刺中了三皇子,所以三皇子也毒发身亡。”
闻言,叶容将信将疑:“这么说,他们几个人,是同归于尽了?”
“是啊,”手下说的笃定,即刻双手作揖,说道,“属下恭贺太子殿下,终于得愿以偿。”
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,但叶容已经不放在心上了。
叶星华死了,整个大周国,已经没有人能够和他抗衡,再过几年,大周国便尽在他掌握之中了。
叶容只感觉心里爽极了,露出一丝餍足的笑容。
突然,他想起什么,抬眸说道:“下去准备一下,孤要去看望一下父皇。”
他听说过了,父皇痛失叶星华,今日竟然连早朝都取消了,心中肯定悲痛万分。
所以,要让他这个做儿臣的,好好安慰一下。
等一切收拾妥当,叶容特地换上太子规制的服饰,前往了前殿。
宰相府。
送走了苏元驹,苏潇月在房间内百无聊赖,与春燕下棋取乐。
只是春燕棋艺不精,被苏潇月戏弄的团团转。
此时,一名家丁走了进来,禀告道:“苏小姐,江真从大理寺传来消息,说是想见你。”
闻言,还不等苏潇月说话,春燕就翻了个白眼,道:“见什么见?没看到小姐现在忙着?”
苏潇月看着春燕气呼呼的模样,不禁失笑。
她并未责备春燕,只是看向家丁,出声问道:“江真说过想见我,是因为何事?”
家丁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小姐,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。”
闻言,苏潇月点点头,道:“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等家丁走出去,春燕便迫不及待地开口,说道:“小姐,你不会真的想去大理寺监牢看望江真吧?那个人把小姐害的这么惨,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与春燕的愤愤不平不同,苏潇月面色沉静,说道:“江真已无出头之日,我就算见见她,又有何妨?”
“小姐……”
春燕还想再劝,却被苏潇月抬手制止:“行了,你下去派人准备马车吧。”
见无法改变她的想法,春燕只好扁扁嘴,不情不愿地下去了。
苏潇月放下手,看向门外,目光逐渐变得阴沉。
昨日,叶云州告诉她,叶容已经放弃江真这枚棋子,想来江真也感受出来了吧。
毕竟,关在大理寺牢狱中这么多日,东宫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,只要稍微聪明点的人,都会知道,江真已经彻底成了无用之人。
江真突然说想见她,无非是还没有放弃希望,想要在她这里谋求一点生路。
想到这里,苏潇月勾起唇角,露出一丝冷笑。
只可惜,要让江真失望了。
她答应去见江真,无非是要想亲眼目睹江真的结局。
毕竟两世纠葛,她得亲眼看着江真的结局,才能彻底心安。
等苏潇月乘坐马车,前往大理寺,才刚刚下来马车,就见到一个衣衫褴褛,蓬头垢面的人,被大理寺的人从里面丢了出来。
见到这一幕,春燕不禁好奇:“小姐,这是谁被赶出来了啊?”
苏潇月也看着那道狼狈的身影,还不等说话,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:“你们这帮狗奴才!我可是大周国状元!你们这样对待我,待我东山再起,我弄死你们!”
这一下,不光苏潇月听出来了,就连春燕也知道这个近似乞丐模样的人是谁了。
“小姐,他、他竟然是江真。”春燕十分惊讶。
毕竟,上一次见到江真,她还没有这么狼狈,想不到短短几日,她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,想来是在牢狱中受了不少苦。
苏潇月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江真佝偻的背影,目光沉沉。
等江真发泄完心中的怒火,一转身,便看到了身后的苏潇月与春燕。
见到雍容华贵的苏潇月,江真先是一愣,眼底闪过一丝嫉恨,紧接着便露出谄媚的笑容,想要往苏潇月那边走去。
只不过,她还没有靠近苏潇月,就被身旁的家丁拦住去路:“站住!不许再靠近小姐一步。”
江真也不介意,就站在距离苏潇月几步远的地方,殷勤地说道:“潇月,你终于来看我了。我知道我之前骗过你,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也不能完全不管我不是?”
听到江真的话,苏潇月面无表情。
她抬手,找来大理寺的守卫,问道:“怎么回事?她怎么被放出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