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潇月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壮汉,说道:“将他们扭送到衙门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等他们被拉着下去,苏潇月看向江建明,说道:“你今日也受了不少的惊吓,还是先回府休息吧,想来,我家夫君也担心坏了。”

听他提及江真,江建明神情一动,像是想到了什么,表情瞬间变了。

“哼!她恐怕巴不得我死吧!”江建明拔高声音,一副什么都想明白的样子。

苏潇月不动声色:“怎么可能呢,江舅舅可是我家夫君的亲舅舅,她肯定会担心的啊。”

她的话,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。

因为江建明早已认定,就是因为他向江真要银子的事情,江真才会对他痛下杀手。

现在江建明劫后余生,又猜到了幕后真凶,正是怒火滔天的时候,恨不得马上找江真算账。

“侄媳妇,我们现在马上回去!”江建明看向苏潇月,怒气冲冲地说。

“是。”苏潇月微微一笑。

两人快马加鞭回到府上。

见江建明一下马车,就急匆匆地往里冲的样子,苏潇月出声道:“江舅舅,你若是找夫君的话,她现在正在宴请宾客,恐怕有些不方便啊。”

她的话让江建明脚步一顿,但此时他怒意上头,决心要给江真一个好看,当即回道:“侄媳妇不必过多操心了,赶紧回房间去吧。”

说完,他脚步不停,直冲冲往前厅而去。

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,苏潇月默默勾唇。

她身后的春燕,见江建明如此冲动行事,吓了一跳,急忙说道:“夫人,你不阻止吗?”

苏潇月转头看她一眼,淡淡道:“为何要阻止?”

春燕道:“万一他做出什么事情来……”

“没事,”苏潇月轻笑,“我还怕他做不出什么事情来呢,走吧,回房间吧,今日可真是奔波。”

春燕见她丝毫不担心的样子,虽然疑惑,但也只能跟上她的脚步,往后院走去。

苏潇月虽然笑着,但神情却冰冷。

有了江建明的掺和,估计江真这场宴会,是进行不下去了。

容邵也会看清,江真的真正为人。

前厅内。

江真身穿男子常服,坐在主位上,正与旁边的容邵相谈甚欢。

“容公子一表人才,又从边关而来,性情刚直坚韧,真是让在下自愧不如啊。”江真举起酒杯,奉承容邵道。

容邵摆摆手,谦逊道:“江公子过奖了。”

看着他的脸,江真眼底划过一丝算计,试探开口道:“在下还听说,容公子的令妹,与我家夫人是童年好友?”

闻言,容邵点头:“是啊,她们一同长大,感情深厚。”

江真露出笑容,继续说道:“如今我家夫人已经成婚,令妹似乎还未婚配。”

听她这么说,容邵起了点警惕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见状,江真放下酒杯,急忙解释:“在下并无他意,只是觉得好奇,为何令妹才貌双绝,还未曾许配好人家?”

“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罢了。”容邵放下戒心,仰头饮下一杯酒。

江真见机会来了,开口说道:“既然如此,我倒是有……”

她话还未说完,就听到房门处传来一声巨响,两人皆是一惊,齐齐循声看去。

只见江建明站在门口,刚才的门,就是他一脚踢开的。

守门的下人上前,跪在地上,一脸的惶恐:“老爷恕罪,奴才实在是没有拦住……”

见到江建明闯进来,好端端地站在那里,江真脸色剧变,来不及苛责守门下人,猛然站起身,失声道:“舅舅?你怎么回来了?!”

江建明看江真震惊的样子,心中的猜想更证实了几分。

他不禁更加火冒三丈:“好啊你江真!都有本事买凶杀人了?!”

江真大骇,矢口否认:“我没有!舅舅你误会了!”

看着眼前这出闹剧,容邵脸色很不好看:“江公子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闻言,江真转向他,神情慌乱:“容公子,今日万分抱歉,我现在有家事要处理,这次宴会恐怕无法继续了。我会派人,恭送容公子……”

还不等她说完,就见江建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,在旁边一屁股坐下,随手撕了宴桌上摆着的鸡腿,吃的满嘴流油。

容邵见此人如此无礼粗鲁,脸色更加难看:“江公子,今日便告辞了。”

“唉,你别走啊,”江建明铁了心要给江真找不痛快,拦住容邵,“你就是江真这厮的贵客吧?你知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,还敢这么亲近,小心有一天也死的不明不白!”

“舅舅,你在胡说些什么?!”江真大惊失色,急忙跑上前,企图阻止。

可是江建明没打算轻易放过她,继续对容邵说:“今天,老子差点就回不来了,都是因为她,看不惯有我这个身份低贱的舅舅,就让江湖莽子来刺杀我!真是倒反天罡!”

“没有这回事!”江真高声打断他,面容因惊慌而扭曲,“容公子见谅,我这舅舅脑子不好,时常胡言乱语,你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
“我看你脑子才不好呢!”江建明呸了一声,“我的侄媳妇也可以给我作证!要是不是她搭救,恐怕我现在早被野狗吃喽!”

“苏潇月?”江真听到他提及,紧紧皱眉,语气里不禁带上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
听到江真直呼其名,容邵不禁看她一眼。

怪不得今日未见苏小妹,原来她是急着去搭救这状元郎的舅舅了。

倘若真如这男人所说,江真对自己亲生舅舅都能痛下杀手,可见此人心狠手辣,冷酷无情。

容邵心思转了几转,不管江建明所言是真是假,对江真的评价,早已大幅下降。

要是江建明只是胡言乱语,但是看他粗鲁无礼的表现,上梁不正下梁歪,估计身为侄子的江真,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
容邵不禁为之前对江真赏识有加的行为,感到羞愧。

“江公子,感谢今日的宴席,”容邵看她一眼,神情冷漠,“不过你我都在朝堂为陛下效力,为了避嫌,今后还是不要过多接触了。”

说完,他厌恶地看一眼江建明,拂袖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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