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苏潇月脸色一僵,道:“自然是担心的,不过,大哥心中有数,想来是伤不到夫君的。”
“……是吗?”叶云州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,一双桃花眼,眨也不眨地看着她,仿佛能把她看透。
被他这样看着,苏潇月有些不自在,转移话题道:“想不到靖王爷是大哥的挚友。”
闻言,叶云州眼神一暗,终于转过头去:“是啊,小时候,我们还是同一个少傅教出来的学生呢。”
听他这么说,苏潇月一怔,转头看看叶云州,又看向苏元驹。
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,一个成为了征战沙场的常胜将军,但是另一个嘛……
苏潇月瞟一眼叶云州风流的样子,没有吭声。
“你在想,明明是同一个少傅教出来的,现在却天差地别吧。”叶云州突然出声。
闻言,苏潇月一惊。
这叶云州莫不是有读心术不成。
“当然……不是了。”苏潇月反驳,但却有点心虚。
叶云州笑笑,眼神悠长:“就算你真的这么想,本王也不会介意的。”
见状,苏潇月满腔辩解的话,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。
不知为何,看着神色恍惚的叶云州,一种酸酸涨涨的感觉,涌上她的心头,即使淡淡的,也让她不太好受。
苏潇月本欲深究这份感觉从何而来,中央突然传来的惨叫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她回神,循声看去,却见江真半躺在地上,表情痛苦,身体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。
她捂着左臂,有鲜血缓缓渗了出来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苏潇月回神,下意识地询问。
叶云州淡淡道:“刚才,江大状元为了防守,将刀横在前面,却不想不慎跌倒,让刀划了一下。”
闻言,苏潇月放下心来。
还好,这一次,江真受伤,不是被苏元驹误伤,而是自己不小心。
这样的话,就算江真记仇,想要反咬一口,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看着苏潇月放松的神情,叶云州双眼微眯:“苏姑娘,尊夫受伤,你不去看看吗?”
听他这么说,苏潇月心里咯噔一声,说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说完,她故意一副心疼的神情,往江真的方向走去。
看着苏潇月的倩影,叶云州陷入沉思,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夫君,你没事吧。”苏潇月尝试扶起江真,但却无济于事,只能顺着她蹲下身子,故作担忧地问道。
江真表情痛苦,说不出话来。
这时,苏元驹上前,不顾江真的挣扎掀开她的衣袖,看了看伤口,道:“只是轻轻划了一下,无妨,让郎中包扎一下便无碍了。”
说着,他看向不远处的家丁,道:“去把郎中叫来。”
闻言,江真有些慌乱,强忍疼痛道:“既然没有大碍,那边不必了,我回府处理就好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此时,高兰上前发话了,“倘若让别人看到你一身血迹走出宰相府,岂不是会落人口实。”
“这……”江真急得满头大汗。
见状,苏潇月知道她是担心郎中一来,她的女儿身会有暴露的风险。
现在,的确不应该让江真的女儿身,暴露在众人眼前,况且,她担心刚才的表现,会让叶云州起疑心,所以现在必须在他面前做出夫妻恩爱的样子,消除疑虑才行。
于是她开口道:“夫君莫怕,如今宰相府还有急用的药箱,不如我先替夫君简单处理一下?”
闻言,江真大大松了口气,忙不迭地答应:“如此甚好,那便多谢夫人了。”
“小妹,鲜血刺目,你不怕沾染上血腥气吗?”苏元驹不太放心,出声问道。
闻言,苏潇月看向他,露出笑容来:“大哥放心,只是包扎伤口,我还是可以的。”
说完,不等苏元驹反应,她便把江真扶起来,往一旁的房间走去。
也许在大哥看来,她还是那个心思单纯,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宰相之女。
但是,经过前世的磨砺,她的内心,早已变得坚韧,就算包扎这种小事,也是信手拈来。
经过叶云州的时候,苏潇月本不愿停留,但是叶云州刻意压低声音的话,还是传入她的耳中:“江公子与苏姑娘神仙眷侣,真是羡煞旁人啊。”
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,苏潇月一时不知道,他是说的真心实意还是暗含嘲讽。
她不禁一愣,向他看了一眼。
只见叶云州轻摇扇子,神色淡然,也正在看着她,眼神里,带了几分探究。
苏潇月心里一惊,主动收回眼神,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,继续往房间走去。
走进房间,苏潇月先将江真扶在桌前坐好,接着去一旁找药箱。
江真忍着痛意,好奇打量房间内的陈设,看到房间里的珍奇摆件,与上等紫檀木打造的衣柜桌椅,不免看直了眼,问道:“夫人,这是谁的房间?陈设竟如此奢华大气。”
苏潇月拿着药箱,在江真身边坐下,说道:“这是我出嫁之前的房间,承蒙家人垂怜,吃穿用度,都是府上最好的。”
看着江真满眼贪婪,快要流出涎水的样子,苏潇月冷冷一笑,道:“怎么,夫君这是羡慕了?”
“夫人,”江真又打起了算盘,“既然是你出嫁前使用的东西,不如我们把东西搬回状元府上,这样的话,你也用得惯啊。”
闻言,苏潇月嘴角冷笑扩大。
果然,就凭江真贪婪成性的性格,她不可能看到这些珍奇宝贝,而不动歪心思。
真是……没脸没皮。
苏潇月被她恶心的够呛,佯装为难的神色:“这……不太好吧。”
“有何不好?反正也是夫人的东西。”江真见她有松口的迹象,继续乘胜追击,谆谆善诱。
“这……毕竟是宰相府的东西,我们若是带到江府,恐怕……”
还不等苏潇月说完,江真就失了耐心,语气也变得有点冲:“他们这么宠溺你,你只要一开口,他们肯定会同意的。”
苏潇月沉默一会儿,道: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见她答应,江真面上一喜,就连左臂的疼痛,都感受不到了。
她喜滋滋的想,倘若把这个紫檀木衣柜卖掉,能得多少银子,还有那个翡翠白菜,肯定也价值连城。
江真陷在自己的世界中,丝毫没有注意到,苏潇月冷寒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