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兄,你放心,只要跟着本少爷,肯定让你玩个痛快!”路飞舟揽着一位貌美的青楼女子,双颊通红,满嘴酒气对面前的人说。
江真勉强笑笑,她身边的青楼女子,含情脉脉地递给她一杯酒。
江真无所适从,但是为了不在路飞舟面前暴露,她只能就着青楼女子的手,喝下那一杯酒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路飞舟很是满意。
江真面上带笑,但若是仔细看,就会发现她的眼神里暗藏着嫌恶。
最近,她仕途不顺,朝廷里的官员,对她避之不及。
虽然太子殿下说好要帮她,但是到目前为止,还没有说具体怎么帮她。
江真有些等不及了,只好自己找一些人拉拢讨好。
这位路飞舟,便是她拉拢讨好的人之一。
按照她之前的标准,路飞舟行事荒淫无度,家里也只是一个五品小官,是断断不在她的拉拢名单里的。
只是今时不同往日,她在朝廷备受冷落,现在,就只能跟路飞舟这种人联络一下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江真看向给自己喂酒的青楼女子,问道。
“回老爷,奴家霜儿。”霜儿看着江真,含情脉脉的,嘴角还带着娇羞的笑。
她的眼神,看的江真一阵恶寒,不过她又不能表露出来,只是笑了笑,夸赞道:“霜儿,真是个好名字。”
“江兄有所不知。”路飞舟酒意上头,兴致勃勃地给她介绍,“霜儿的舞技,在怡红院是出了名的。霜儿,江兄好不容易来一回,你露两手,让他开开眼界。”
“是。”霜儿起身,走到一边。
路飞舟看向自己怀里的美人,说道:“柳红,霜儿没有丝竹伴舞可不成,你也上去。”
“全凭路公子吩咐。”柳红给路飞舟抛了个媚眼,也起身,坐在了古琴旁边。
伴随着古琴的声音,霜儿翩翩起舞,身姿妖娆妩媚,看的路飞舟连连点头。
江真看着霜儿,眼神却是冰冷刺骨。
她家境贫寒,父母早亡,家中还有江建明这样的亲戚桎梏着她。
她本以为,扮作男装考取功名后,在朝堂上自有一番天地作为,到时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,谁也不会有人妄图控制她,威胁她,侮辱她。
极近权臣,掌握权力,这是她一生追求的目标,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,能利用的,她肯定都要利用一番,能讨好的,她放低姿态,也能哄得人人高兴。
原本以为这样做,就会一帆风顺的。
但是,自从她考取状元之后,便屡屡受挫,她不禁怀疑,难道她的想法是错的?
她就不应该男扮女装,来参加科举考中状元,老老实实在家里当一个女子也不错。
看看这些青楼女子,只要年轻貌美,也会有男人疼爱备至。
而她,拼死拼活,却得不到一点怜悯。
为什么?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若是她变回女装,稍微勾勾手,就会马上有一大群男人蜂拥而至,哪里还需要她女扮男装来求仕途!
江真越想越气,拿着酒杯的手也捏紧到发白。
“好!”
此时,霜儿一曲舞罢,路飞舟便迫不及待地鼓掌:“想不到几日未见,霜儿的舞姿更加漂亮了。赏!本少爷要重重的赏!”
“多谢路公子。”
霜儿羞涩地行了一礼,便柔弱无骨的地靠在江真怀里:“江公子,不知奴家的舞蹈,可还满意?”
闻言,江真回神,看向霜儿,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。
不过她马上恢复了常态,摆出平时伪善的样子,握住霜儿的手,柔声道:“满意,霜儿姑娘刚才一舞,像是把我的魂儿都勾走了。”
“江公子真坏!”霜儿娇笑着捶打江真的肩膀。
江真笑笑,眼底却是一片冰寒。
晚上。
路飞舟酒足饭饱,便带着柳红去了别的房间。
走之前,他还给江真眨了眨眼,示意身边的霜儿:“江公子,好好享受吧。”
江真对他笑笑:“自然,路公子也是。”
等路飞舟离去,房间内只剩下江真与霜儿两人。
霜儿娇羞地看着她,轻声说:“江公子,现在可要奴家伺候你歇息……”
她说的,手便向江真的衣襟探去。
江真眉头一皱,侧身躲开:“别碰我,你这个贱女人。”
闻言,霜儿顿时怔愣住了:“江、江公子,你、你说什么?”
江真冷笑一声,说道:“都沦落到青楼卖身了,不是贱女人又是什么,刚才就忍着没推开你,现在反而得寸进尺了?!”
江真现在的样子,简直与刚才柔情似水的模样判若两人,满脸的嫌弃恶毒。
霜儿有些不知所措:“奴家不知哪里惹恼了江公子。”
“不,你没有惹恼我,只是看着你,我就感到恶心。”江真笑了笑,目光放在桌子上的酒杯上,“你刚才的舞蹈虽美,但是我觉得,好像少了些什么,现在我想起来了。”
她说着,拿起桌子上的酒杯,掷在地上。
酒杯应声而碎,尖利的碎片散落一地。
“我命令你,再跳一支舞,不准穿鞋!要不然,我就告诉楼下的老鸨,这怡红院的姑娘,不听话。”江真盯着霜儿,露出一抹恶毒的笑。
“这……”霜儿吓得眼泪都出来了,此时慌乱的六神无主。
“怎么,你不跳?那好,我现在就去找老鸨……”江真说着,作势要起身。
“江公子,我、我跳,求你别去找王妈妈。”霜儿满脸泪水,哀求道。
江真满意地坐回原位,抬手示意:“那你还磨蹭什么?要是再不跳,天都亮了。”
霜儿反抗不得,只好脱下鞋子,站在碎片之上,开始起舞。
锋利的碎片很快便割破了她的脚,鲜血淋漓,霜儿吃痛,却不敢发出声音,只能继续跳舞。
看着霜儿隐忍的表情,江真只感觉内心憋闷的某处,仿佛畅快了几分。
她假意打了个哈欠,说道:“我困了,你继续跳,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停下!要是我半夜起床发现你停下了,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霜儿死死咬着嘴唇。
江真冷笑一声,走到床边躺下去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