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营后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面前的靖疆军即将杀到面前,夫余王知道自己这次败了,彻彻底底地败了,但他真的不服气啊!飞骑军灭亡、第一勇士完败,他都无话可说,也输得心服口服,可今天的失败,夫余王是真的不甘心啊!不是自己打不过,是自己被公孙度和卫休联手算计了,自己傻呵呵地将一万精兵送进了虎口,还美滋滋地在城外等着人家开门迎接。结果是,门开了,不是来接自己的,而是一群杀神、恶魔!
当心中念念不甘的夫余王看到自后营杀到前营的李震的三千骑兵时,再看看卫休的三千靖疆军,心中的不甘,完全被惊骇代替了,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公孙度了。于是,自城外到城内这一路上,全是夫余王那愤怒的咒骂声,偶尔夹杂其中的个别汉语,让卫休和李震等人终于猜明白了:这家伙好像在骂人,而且骂的是公孙度!
一路痛骂的夫余王,看到同样沦为阶下囚的公孙度时,骂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,还被自己没出口的话给噎住了!而公孙度看到夫余王,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颓然地闭上了双眼!
五月二十二日夜,也就是公孙度在高显城发动叛乱的同一夜,襄平城内也同样发生了一场战斗。
公孙康按父亲公孙度临行前的安排,于深夜时分率领大军冲入北疆府辽东行署时,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!
当年卫休为行署选址时,公孙度和柳毅等人非常不解,这地址太荒凉了。卫休的话是:此地荒凉,人烟稀少,正适合建设兵营,既不扰民,训练时也不会被百姓打扰。当这行署建成后,公孙度来过数次,院落前是几间房屋,远处的山脚下,建立的是一排排的房屋,那是兵营。整个行署,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中间那个演武场,空旷!这是公孙度他们的一致感觉。
此时的公孙度,可以说是不费一兵一卒就攻入行署,因为根本就没有人防守。现在他率领着两千暗中招募培养的两千将士,就站在空旷的行署演武场上。借着火把的光亮,隐约可见演武场中央并排摆着百架床弩,确切说是他们都没见过的,奇怪的床弩,床弩后,靖疆军昂列阵而待。面对这些奇怪的床弩,公孙康的内心有种异常恐怖的感觉,是那种面对死亡的感觉。
居中之人,公孙康认识,正是此次奉命留守北疆府辽东行署的校尉左琦,却不见一另名校尉富昱。疑虑间,左琦已沉声问道:“公孙公子深夜率兵强行进入我北疆府辽东行署,意欲何为?”
“刚刚有数名蒙面之人,进入我太守府,意欲不轨,被府中人发现后,仓皇逃出太守府,我率兵紧追,追到这里,我们亲眼见到那几人进了你行署。”公孙康正义凛然地说道。
“哈哈哈!”左琦闻言,一阵大笑后说道:“这真是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啊!”笑罢,左琦面色一冷, 双目直视公孙康双眼,一字一句,缓缓说道:“公孙公子,你无官无职,谁给你的权力,竟然敢调动官兵?莫非是私自所为,意欲作乱?”
“我……”公孙康被得哑口无言。此时的公孙康,年龄还不到二十,至公孙度任辽东太守后,公孙康便伴随其左右,虽然一直参与辽东政事,公孙度却没有给他任何官职,但因此是公孙度长子,所以,他做任何事,也没有人去考虑他是否合法,没办法,他后面站着的老爹,在辽东这一亩三分地上,谁人敢质疑!而如今,面对左琦的质问,公孙康却是无言以对。
“你血口喷人”公孙康脸色勃然变色,一指左琦说道:“有黄巾余孽意图在我辽东行不轨之事,你等身为大汉官员,不去缉拿,反而在此阻挡我去缉拿,我看你们靖疆军才是意图不轨!”公孙康倒打一耙,反污左琦。
“放眼大汉,就是圣上都不会说我靖疆军有不轨之意,你一个小小的太守之子,竟然如此污蔑我大汉功勋卓著的靖疆军。算了,咱谁也别在这演戏了,累不累,多无聊啊!”卫休嗤笑一声后说道,“你来这里想做什么,你知,我知,这里的人都知道,我就在这里站着,你有胆就来!”
公孙康脸上阴晴不定,他感觉今晚这事好像有些出乎了父亲临走时所交待,这靖疆军似乎有所准备,而且,这里的靖疆军人数明显不足五百,另外那些靖军去哪里了?心中虽有疑惑,但今晚动手这是早与父亲约定好的,父亲在高显城拿下卫休,自己在这里攻下行署。想来,父亲那里早就已经行动,并成功了,而自己却还在这里畏首畏尾,事已至此,自己还犹豫什么,再说了,哪还有自己犹豫的时间,若再拖延下去,等靖疆军的援军一到,自己可就错失这大好时机了。想到此处,公孙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,他猛地一咬牙,对身后的将士们大声喝道:“杀!”言罢,公孙康一马当先,朝着左琦就冲了过去,身后的将士们也纷纷呐喊着跟了上去,一时间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左琦虽面露不屑之色,却也没有迟疑,挥手喝道:“放!”百架改良版弩车,齐齐发射,只是一瞬间,三百支强弩便射向冲上来的太守府郡兵。
在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中,冲在前面的数百名将士已经没有站立的了,那些受伤没有死去的,在地上翻滚着、惨叫着;那些手持盾牌的郡兵,悲哀地发现,自己手中的盾牌,在靖疆军的弩箭下,直接就被射穿,起不到丝毫的防御作用,连人带盾都被钉在一起。
随着左琦再次下令发射强弩,几轮过后,冲到靖疆军将士面前的郡兵,仅余千人!公孙度在身旁护卫的保护下,一直杀到了左琦面前。
左琦踏步上前,一挥手中长刀,直劈公孙康。众靖疆军将士,紧随左琦,杀向面前的郡兵,瞬间双方便展开了肉搏。而几乎在同时,行署大门外响起一声洪钟般的大喝:“杀!”便见一名体形肥硕的大汉,手持链子锤,率领靖疆军自门外杀了进来,正是留守行署的校尉,有“胖虎”之称的富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