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封叫了代驾,带着谢棠先回去了。
梁倩身体不好,好久才喝一次酒,酒量不是很好,也早早的就去了梁优卧室睡。
邢征弋有保镖跟着,加上他腿伤毕竟还在治疗,没怎么喝酒,熬不住便也回自己房间休息了。
舒有矿是最能折腾的,沈赘来得很晚,他前两天回京城了,看到舒有矿的朋友圈,忍不住想要凑热闹,大家都喝了大半了他才赶来。
不过后半场还有烧烤,他倒是很快融入。
和舒有矿倒是凑一块了,玩得很是上头。
两人喝得酒也是最多的。
眼看着他们还要闹下去,梁优是撑不住了,找了个地方自己呆着准备醒酒。
冬天的夜晚,天空的星星很亮,大约是天冷,所以没人仔细看过冬天的星空,梁优靠在摇椅上,裹了裹身上的外套,深深吸了口气。
安静的盯着星空发呆。
身上突然多了床毛毯,很暖和,梁优愣了一下,顺着看去。
视线落在站在身边的高大男人,他似乎有些手足无措,垂眸看着他,忐忑不安。
梁优视线瞥了他一眼,随即挪开视线。
本以为男人会开口说点什么。
不想她看了半天天空,身边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的。
梁优蹙眉,耐心耗尽,她开口,声音淡漠,“周先生有事?”
男人矗立在她身边,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她身上,带着几分无措,倒是难得见过他这样。
梁优呼气,有些困了,从前习惯性失眠,这个点该是没什么睡意的,想来是喝酒了的关系,看来该趁着这酒意,沉沉睡一觉。
她丟了身上的毛毯,起身要走,刚站起来,手腕被攥住。
月光明亮,梁优不自觉的抬眸,蹙眉,冬天的夜什么时候这么亮了?
她回头,冷不丁对上男人漆黑沉重的眸子,四目相对,他的视线全落在她身上。
面前的这张脸过于陌生,也实在是算不上俊朗。
男人薄唇轻启,“梁优,我们聊聊。”
梁优眯眼看他,“所以,你是准备用周闻的身份和我聊还是我那死去前夫的身份?”
邱问声,“……”
“你孩子的父亲。”
梁优眉头微微上扬,轻挑,“行,你说。”
她这么坦然又无谓的开口,一时间倒是让邱问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。
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,说起来也不长,但似乎又像是分开了许久,骤然见面,彼此却相对无言。
“我……”邱问声开口,声音莫名带了嘶哑,“我从未想过欺骗你,从未……”
“呵!”梁优忽的叫笑了出来,掰开了他拽着自己的手,看他收敛起脸上的笑,淡漠开口,“既然死了,为什么还要回来?”
“……”
邱问声的心口一瞬间放佛被扎了一刀,疼得撕心裂肺。
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想要开口,都一时间吐不出话,好一会,他才艰难开口,“我放不下你和孩子。”
从他清醒那天开始,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们。
梁优看着他,“然后呢?”
然后……
放不下,然后呢?
邱问声垂眸,沉默了,是啊,放不下,然后呢?
他回来了,但是,他们好像并不需要他。
就连一个人陌生人的出现,都比他的出现更让他们母子更欢喜。
看着他眼中的颓败和悲伤,梁优心口吁堵的那口气莫名散了。
她看着他问,“既然活着,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回来?”
邱问声愣了一下,诧异抬眸,对上梁优依旧平静的脸,但他心里骤然欢喜了一瞬,但也就是一瞬,随即他道,“我的脸受伤了,很丑,你不想见我,看见我,我怕你生气。”
梁优盯着他,一字一句,“说实话。”
“……”
她太聪明了,聪明到能看透他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。
邱问声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。
看着她无奈一笑,“果然,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梁优不语,只是平静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