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,又能如何?”
“在这平山县,他权势滔天,你斗不过他,我,也不行。”
“何况,你这个废物,如今也自身难保,就认命吧…”
丁白洁浑身一颤,挣脱掉身后元朗的手。
头也不回的在黑夜中,继续向前走去。
让元朗认命,何尝不是让自己也认命?
至少现在的自己,靠着这具肉体,还能苟活着。
而元朗这个底层垃圾,只能坐着等死罢了。
所以,两人此刻不是一路人。
“如果你甘愿沉沦,就此认命,那我无话可说。”
“但人活着,总得给自己一点侥幸心理不是吗?”
“我想知道,刘润大半夜的让你干嘛去?”
元朗脸色平静,眼神凝重的看着嫂子那快要陷入黑夜的背影。
今晚,他有太多次想一刀捅死那个变态县长了。
丁白洁认命了,但元朗可没那么容易妥协。
拼死挣扎,不过就为了活下去罢了。
或许怕了,或许是真的认命了,丁白洁再也没说过一句话。
走到路口后,一辆私家车接上她离开。
“这么怂,就活该这辈子当块肉,被送给那群老畜生糟蹋。”
叹息一声,元朗复杂的看了眼后面那栋楼。
督导组这张牌,是他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所以被藏的很谨慎,跟曹清瑶联系的那部手机,一直在宿舍藏着。
所以刚才刘润搜走录音笔手机啥的,元朗并没有那么慌张。
包括想继续拉嫂子合作,也是元朗想为督导组收集更多刘润的罪证。
让这变态死的更快点罢了。
可嫂子却认为元朗死定了,所以也懒得再跟元朗纠缠了。
“叮咚…”
就在元朗快到宿舍门口时,却收到一条阅后即焚的短信。
“康庄路红果公寓对面楼里。”
丁白洁发过来一条不是很精确的位置。
元朗嘴角露出一抹笑,她知道这个女人终究是心有不甘呢。
就是这个位置太过笼统了,红果公寓元朗知道。
对面那栋楼十几层呢,几层那个房间也不清楚啊。
来不及多想,元朗回到宿舍,从各个角落将分解的手机,给组装好后。
也顾不上半夜四点多,直接给曹清瑶打去了电话。
响了很久,在快要被挂断时,才终于接通。
“你是怎么回事?”
“昨晚给你打十几个电话都是关机。”
“凌晨四点多你回过来,最好给这通电话一个合理的理由。”
电话那头的曹清瑶语气很是寒冷,显然被打扰睡眠的她,情绪此刻有些暴躁。
“红果公寓对面那栋楼,刘润让她老婆过去,不知道陪谁过夜去了。”
“我不方便过去,你们督导组可以…”
元朗语气急促,可话还没说完,便被曹清瑶打断:“跟环保案有关吗?”
这话给元朗问的愣住了,是有关还是没关?
“有关,或许陪的就是你们督导组某位成员呢?”
元朗咬着牙开始胡扯了,他是希望曹清瑶的督导组。
可以赶过去,了解下情况。
“你等会…”
听到有关,曹清瑶也严肃了起来,丢下三个字后没了声音。
几分钟后,电话里才传来沙沙的声音,紧接着曹清瑶出声道:“督导组没人出去。”
“我的人是不会干出这种事。”
“还有你,我知道刘润让你背锅抗罪,你想搬倒他。”
“但除环保案之外,你最好别想着利用督导组,报自己的私仇。”
元朗听的想骂人,也明白了,这女人执拗的很。
只查环保,其他一概不管。
“刘润是环保案的主要负责人,查他或许能发现更多跟环保有关的线索,不是吗?”
元朗有些不死心的继续劝说着,可曹清瑶却语气坚定的回应道。
“不可能,经过我们这几天的调查,情况已经很明朗了。”
“县长刘润不会在过手环保问题,而是把你们小组,姓元的那个王八蛋组长推到了台前。”
“昨天下午你们跟着去吃饭的那家会所,我也,我的人也混进去了。”
“就在你们那个畜生组长的包厢,亲眼看到姓元的被一个女人收买了。”
“这狗东西大手一挥,把海达钢铁公司为首的三家厂子,全部解封了。”
“所以,督导组接下来会重点跟进你们这个组长。”
“你也从内部替我打探情况,你这个组长到底是姓汪,还是姓蒋?”
哪怕过了几个小时了,曹清瑶说起这个都是恨的咬牙切齿。
那狗玩意,可真是把自己摸了个遍,快恶心吐了。
整个督导组就她长的漂亮点,适合混进去,虽然恶心吧,但收获也是颇丰的。
而元朗已经彻底石化了,老子费这么大劲。
刘润没查到,查到自己头上了?
元朗只想说一句,简直无敌了,这届督导组真难带…
“咳咳…那个领导,有没有可能元组长是姓共呢?”
“共党的共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