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…”
都对准了,正准备进去的元朗,听到这句话。
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,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。
还是那句话,可以说吴亚茹没背景,但不能说她没脑子。
早不提,晚不提,偏要把元朗的邪火给勾出来。
在关键时刻,给你来这么一下。
元朗就想问问,男的到这种时刻,是进还是退?
如果换个人,元朗会毫不犹豫的进去。
大不了事后拉进环保小组,最后是生是死,也没负罪感。
可吴亚茹这姑娘,跟元朗关系一直不错,人也挺善良的。
不然刚才也不会掏五千块出来给那个村妇。
要知道这姑娘的工资才两千多…
万一督导组后面翻车了,整个环保小组都得死。
那吴亚茹现在进环保小组,跟四九年入国军有啥区别?
“嗷,朗哥,快进来啊…”
见后面迟迟没有反应,有些着急的吴亚茹扭扭屁股。
撒娇似的向后面看去,发现元朗将衣服穿好,把头扭了过去。
“小茹,在县政府挺好的,别来环保小组。”
丢下一句话后,元朗打开包厢门就要离开。
“又是你?”
刚出门,迎面就碰上曹清瑶带着几个小组成员。
路过元朗这间包厢,恰好门还没关上。
惊呼一声,曹清瑶透过门缝,看到衣衫不整的吴亚茹在整理裙子。
还有腿根上那被撕烂的黑色丝袜,场面是极其香艳啊。
“这大长腿,啧啧,挺会玩哈,元组长…”
“这又是在偷谁家老婆?”
“呸,人渣,恶心,社会的败类…”
曹清瑶丝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与厌恶,怒斥一声,直接带人离开。
真是特么造了孽,在那都能碰到这种垃圾货色。
见了三次,换了三个女人,组织怎么会允许这种畜生任职?
不管那个内线说啥,等督导组收尾,一定要把这个畜生组长给送进去。
必须送进去,这种社会渣子…
“哎,不是,你,你听我解释啊…”
“我啥都没干,真的,领…”
元朗也快哭了,怎么就这么点背,刚出门就碰到督导组领导。
追赶上去,想要解释,差点没忍住叫出领导来。
可曹清瑶却看都没看他一眼,带着人快步离开。
“妈的,有毒啊,在这么搞下去,我这个组长,不是屎也是死了。”
元朗人都麻了,来城郊的饭庄,就是怕在县城里再遇到曹清瑶。
可终究还是没躲过去。
真是命里犯冲,阴魂不散吗?
没理会跟出来的吴亚茹,元朗坐车快速回到自己宿舍。
将手机拼接好,想要给曹清瑶打电话过去,替自己解释一下,说明自己是个好人。
可还没打过去,便看到曹清瑶给他发的一份监控视频。
正是刚才在那个饭庄门口,村妇抱着孩子跪在张全民跟前的画面。
那可怜凄惨的模样,让元朗想起这个村妇的老公,还等着钱要手术呢。
而曹清瑶的督导组去哪里,应该也是在调查这些事。
跟自己碰上,绝对是个巧合…
十几分钟后,元朗独自一人来到人民医院的呼吸内科。
还没进屋,光站楼道里,就能听到不少的剧烈咳嗽声。
一间房一间房的找过去,终于找到那个抱着两岁婴儿的村妇。
“大姐,怎么样?手术做…”
元朗走进去,看到大姐抱着孩子,低着头坐在床跟前。
可元朗话还没说完,便看到病床上的人,已经被白布盖上了头。
这就意味着没救了,人已经走了…
“谢谢你,不用做了,人没了。”
“这是你的钱,拿回去吧。”
看到元朗真的出现,村妇脸上没有一滴泪水。
只是眼神没有光彩的,将两张卡还给了元朗。
“大姐,对,对不起,钱留着给大哥办,办后事吧…”
元朗眼眶一红,声音哽咽的说着,不来医院看看,真不知道。
多少孩子老人,因为尘肺病,在医院遭着罪。
动外科手术,真的要流血吗?
就算要流,一定要流无辜老百姓的血吗?
这一刻,元朗在怀疑自己,让三家厂子解封是对是错?
“拿去吧,真的用不到了,如果你真的有心…”
“就去乡下基层看看吧,闻闻空气,看看土地。”
“还我们子孙后代一片净土,一份蓝天吧…”
大姐说完,将卡塞进元朗口袋,头也不回的摆手赶着人。
心情失落的元朗,低着脑袋,离开了病房。
他刚出住院部的大楼,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砰…”
声音很大,紧接着便传来路人的喊叫:“有人跳楼了…”
当元朗扭头看过去时,腿一软,彻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满脸的悔恨与惊恐…
一摊血水,一摊白色的脑浆。
刚才还跟自己说话的大姐,就这么在几分钟后跳楼了。
才两岁的婴儿到死,还被大姐紧紧的抱在怀里。
“啊,为,为什么要这样…”
“为什么啊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