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导,五百万已经很多了,在多他们该狗急跳墙了。”
“两千万足够他们三人整改厂子,合法生产了。”
“到时候,病人一分都得不到。”
“况且,这个钱,得一点点要才好要,不是吗?”
元朗又忍了下来,接着给解释道。
“也不是不行,但他们掏五百万,就想让厂子继续生产,这是不可能的。”
好在这次曹清瑶听进去了,但还是坚守着底线。
“行,我会劝元组长的,他现在只想多点时间,将全县环保问题真正的解决。”
“所以你的督导组,一定不能出问题。”
“而且我们之前不是还有个赌约吗?”
“你别声张,偷偷摸摸的盯几天,一个礼拜之内,要是督导组成员没人上钩。”
“算我输,以后你让我怎么劝元组长,我都去劝…”
元朗咽口唾沫再次将第一个事给提出来了。
“没问题,这次看在你们元组长做了件人事上。”
“我亲自去盯一个礼拜,不过我还是不信督导组成员会上钩。”
听到曹清瑶松口后,元朗也松了一口气。
明白所谓的人事,就是给病人补药费以及封厂的行为。
但元朗也不知道具体时间,说一个礼拜是因为。
在接下来的七天内,元朗会疯狂作死。
逼刘润那边,不得不抓紧速度解决自己。
那样才会走进元朗下的套里。
讲真,这是元朗第一次主动给一个县长挖坑下套。
没办法,被坑怕了,想活着而已。
“领导,别忘了赌注,如果真有督导组成员下水。”
“那以后督导组得听我的安排,所以发现的那刻,别声张,装不知道。”
赶挂电话之前,元朗语速极快的再次补充一句。
但曹清瑶没回应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至此,元朗才将手机又拆解了,藏到房间里的各个角落。
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将计划又在脑子里推演好几遍。
就差公安局那个口子没封上,导致计划不是很完美。
但对整体没啥影响,大不了后面几天元朗注意点就是了。
想着,想着元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。
可忽然闻到一股浓烈且刺鼻的烟味,让睡梦中的元朗被咳醒了。
“什么人?”
刚睁开眼,便看到床头坐着一个人,在酷酷的抽烟。
元朗惊呼一声,瞬间坐了起来,那一瞬间整个人后背冷汗都出来了。
“是我…”
公安局长李传福将头扭过来,嘴角带着笑意看向元朗。
“李局长,你,你怎么进来的?”
元朗脸都被吓白了,真怕刘润被自己气的想不开。
晚上找人做了自己…
“一把破锁,还拦不住我这个老公安。”
“抽根烟,醒醒脑子,别一会再胡说八道起来。”
李传福轻笑一声,给元朗递过去一根烟,一语双关的暗示着。
他心不在焉的思虑了一下午,终究是没能突破对权力的渴望。
哪怕有一点机会,他也想试着去争取下。
正如元朗所说,武将市十个县,就平山县的公安局长没有兼任副县。
他怎能没想法?
更重要的是,他年龄也快到了,再不往上走半步,就再也没机会了。
“怕我胡言乱语,李局长还挑大半夜这个点来见我?”
元朗将烟点燃,也暗示着回应,下午在你办公室不跟我说。
现在晚上人最困的时候,说胡话可太正常了,你这个点来,不是自相矛盾吗?
“刘润目前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,你要是在我办公室待久了。”
“难免引起他怀疑,你在他身边待过,应该知道他疑心病很重。”
“否则,你下午明明可以直接找我。”
“却还找个维持秩序的理由来见我,不就是怕他怀疑吗?”
李传福说完,元朗笑了,给他竖起大拇指,表示他说的对。
这就是县城普通人的天花板,一个基层局长的政治水准。
没有一个人的脑子是白给的…
“所以,县里有多少领导知道我是替罪羊,给刘润背锅用的?”
跟聪明人说话,元朗就不绕弯子了,直接开口询问道。
“正科以上全知道,只是不说而已,又不是看不出来。”
“所以,我很好奇,你一个将死之人。”
“有什么能力帮我在上半步,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?”
“如果是让我帮你从环保组调出来,拿掉你身上的锅。”
“那我们就不用谈了,你也当我今晚没来过。”
“你身上的锅,是刘县长甚至于县委丁书记,给按上的。”
“我要是有能力从两位主政官手上,把你救下来。”
“我也早就是副县长了,不是吗?”
李传福也没废话,直接将丑话说在了前面。
“我明白,这口锅不用你拿,我已经认命了。”
“不过在我还没彻底被带走之前,还是可以帮你的。”
“不过,我需要你…”
说话的时候,元朗把嘴凑在了李传福耳边开始嘀咕。
然后就看到公安局长李传福,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多。
眼中也满是对元朗的赞赏之色,最后惋惜道:“你要是这次没折,平山县官场,日后绝对有你一席之地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