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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泾下朝后便牵着姜翡回了景和殿。

不一会儿,段酒和禄安也到了,四名太监满头大汗地抬着两个箱子,都不用打开,裴泾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
当皇帝虽好,但批折子不好,会耽误他和小翠腻歪。

裴泾看见就头大,搂着姜翡撒了会儿娇,才开始批奏折。

天气日渐变冷,姜翡才知道裴泾换寝殿的真正意义。

这座皇城屹立了几百年,数百年前开国时还没有修地龙这一说,皇上的寝殿又空又冷,冬日里都是靠炭火。

裴泾知道她怕冷,其实从登基前就开始改建景和殿了,下面铺上了地龙,没有历代皇帝的寝殿那般空旷,更显得温馨。

两个人就窝在一处,一个批奏折,一个看话本子打发时间。

宫里备了茶点,姜翡吃到好吃的就去喂裴泾吃一口。

裴泾不喜甜,但姜翡觉得好吃,他也就跟着尝两口。

他非常怀疑有些东西不是姜翡觉得好吃,而是她觉得太难吃把剩下的给自己。

等姜翡喂到第六次,裴泾偏开了头,“晚上还吃不吃了?”

“等饿的时候再说。”

姜翡往前递了递,裴泾无奈,把她手中剩下的半块点心吃下去。

之后他便顺势将她往腿上一揽,不准她再走了。

烛火在银台里跳着,将景和殿的暖光揉得愈发软和。

裴泾左手揽着姜翡的腰,右手握着朱笔悬在奏折上,目光才落了两行,指尖便先觉出几分痒。

怀里人正蜷在他腿上翻话本子,发梢时不时蹭过他手腕,像极了檐下偷暖的猫。

他分神往她那边瞥了眼,笔锋微微一偏,殷红的墨便蹭在了姜翡露在外面的手背上。

那点红落在她雪白的皮肤上,像雪地里落了颗熟透的樱桃,艳得晃眼。

裴泾的呼吸骤然沉了沉,握着笔的手顿在半空,目光胶着在那抹红上,竟忘了要批的奏疏是什么内容。

姜翡先觉出不对,抬手想蹭掉,手腕却被他攥住。

下一秒,裴泾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那点红痕。

另一只手已经捏着她的下巴转了过来,接着温热的吻便落了下来,将她刚到嘴边的话都堵了回去。

姜翡推着他的胸口往后躲,闷声道:“批奏折呢!你干嘛?”

裴泾却没松劲,嘴唇仍在她下唇上轻轻蹭着,目光落在她鼻尖上,又移到她光洁的眉心。

他忽然松开手,抬手将桌上的朱笔重新提起,笔杆在指尖转了个圈,抬起来正对着她的眉心。

姜翡见他这模样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刚要挪腿,腰就被他牢牢扣住。

“别动,听话。”裴泾的声音带着点哄诱的意味,“动就把你画成花猫。”

姜翡僵着没敢动,只眼睁睁看着他握着朱笔,微凉的笔尖轻轻落在她眉心。

他的动作很轻,像在描摹一件稀世的瓷,不多时,一点小巧的花钿便留在了她眉心间。

裴泾放下笔,后退了些认真端详着,看她眉心一点朱砂似红梅映雪。

眼底的笑意渐渐深了:“这样才好看。”

姜翡刚要伸手去摸,就被裴泾握住了手腕。

裴泾的目光往下飘,落在她领口露出些许的锁骨上,喉结动了动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下一刻,他抬手将桌上的奏折往旁一扫,摞得整齐的奏折哗啦啦散了半桌。

姜翡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被他按在了桌案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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