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甲侍卫虽惧慕衍的威名,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怕被抢了功劳,一人抬手便劈向慕衍胸前。
慕衍侧身灵巧躲过,一脚踢在那人膝盖窝,长剑直刺进那人胸口。
速度之快。
几乎没人看清他的招式。
“想上的便一起来!”
他持剑立在殿中,血迹染红大殿,犹如杀神。
又有两人想要从他身后偷袭。
他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,那两人刚抬起手,他飞身而起,手中长剑一转,直刺向那两人的咽喉。
见血封喉。
那两人立时倒下。
殿中的玄甲侍卫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,无法相信有人的剑会这么快!
一时间,殿内满是血腥味。
竟无人敢再上前。
慕定恒见情势不对,他迷晕顾明珠,悄悄带着她从侧门退出了大殿。
殿内,慕衍还不知情。
他一步步走向立在殿中的新娘。
太子想要护在新娘身前,却被侍卫拉开。
唯有那新娘一直站在原地,似乎一直在等慕衍!
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,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今日就是慕衍的死期。
这是专门为他设计的陷阱!
慕衍丢掉手中长剑,擦掉手上的血迹。
“你装的一点儿也不像!”
他低声道。
他早已看出眼前之人不是顾明珠!
那新娘一怔,猛地从袖中抽出短匕,向慕衍刺去。
慕衍躲开,抬手捏住她的喉咙。
“她人在哪里?”
太子回头一瞧,慕定恒早已不知踪影,心中暗恼这个叛徒。
如今的形势,若是不能拿下慕衍,那一切都白费。
“慕衍,她是孤猜的侧妃,只能做孤的人,你休想妄想。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去吗?”
只见他拍了拍手。
立刻又冲出一队人马,各个全副武装,手持弓箭,只等太子一声令下,便万箭齐发。
众人见了此情此景,又岂不知怎么回事?
太子要逼宫了!
“我只问一句,她呢?若是你说出她的下落,我可放你一条生路!不然,那就拭目以待,看看到底是谁血溅当场!”
慕衍浑身散发着戾气。
“慕衍,孤也奉劝你一句,若是你想要她活,那便自刎于此,孤自然会放过她!”
太子见他对顾明珠如此重视。
不过是想要拿话来刺一刺他。
慕衍握紧剑。
若能以他之命换她平安,他安之若怡。
可他并不信太子的话。
“别信他的话,刚才我已经救出了明珠,我们在御花园分手,她不在我皇兄手中。”慕洛宁冲出来道。
慕衍闻言,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。
太子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“太子,本王劝你立刻束手就擒!”慕衍道。
只见他一声令下,从殿外杀入一队人马,将太子的人马包围。
正是当日为了将慕衍调离京城,太子从北大营调派的一万精兵。
想不到,他竟然全部秘密带回了京城。
“这。。。这不可能!他们不可能毫无声息的进入京城。”太子惊道。
一万精兵进入京城,他又怎么会一点儿消息也不知道。
“殿下快走!我们的人损失惨重,快支撑不下去了!”玄甲侍卫拉住太子向殿后退去。
两方人马在殿内打了起来。
尖叫声,厮杀声,乱成一片。
慕衍分出一小部分人保护慕洛宁和慕武帝。
自从他出现,慕武帝就眼含泪光,一直看着他。
而慕衍心系顾明珠,根本没有注意到他。
若她在,一定早已出现提醒他了!
她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?
“落雁,吩咐下去,关闭城门,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,违者格杀勿论!”慕衍道。
只要明珠还在皇宫,他一定要找到她!
太子被亲卫侍卫护着退去。
他现在已是强弩之末,身边的侍卫也越来越少。
直退到东宫一角,已无路可退。
只能退守到高楼之上,略做喘息。
慕衍带来的精兵也已将整个高楼围起来,只是此楼易守难攻,才没有立刻攻上去。
慕武帝也被人推着来到高楼之下。
慕洛宁虽恨透了太子利用她毒害陶皇后,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,可见他落到此地,心中又想起了陶皇后临死前的嘱托。
楼上,太子满身狼狈,靠在墙上,大口地喘息着。
他还没有反应过来,为什么局面突然发生改变。
他从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太子,变成了逆贼,难道是老天也不帮他?
负责守卫的侍卫,也是战战兢兢。
都知道没有机会了。
慕然间,他像是发现了什么,脸色铁青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连声音也颤抖了几分。
“回太子,这是,这是建章台!”
回话的人,也意识到了此处竟然是建章台。
当年先太子谋反,就是被逼到建章台自焚,后重新修建,因觉不祥,很少有人关注这里。
可此处,确是建章台!
一时间,人心惶惶。
连太子也忍不住叹息一声,笑道:“难道真的是天意,天要亡孤,让孤也死在这里。”
“太子,你已无路可退,还不肯放下武器,束手就擒?”
建章台下,传来声音。
太子挪步到台前,望向台下,见四处已全是精兵。
“孤是太子,想要孤束手就擒,你们还没有那个本事。太子有太子的死法,孤就是死,也绝不会没有尊严的死!”
突然间,他理解了当年他的父亲,为什么会选择自焚这样惨烈的死法!
慕洛宁忍不住喊道:“皇兄,你投降吧!父皇会从轻发落的!”
临安长公主见他站在建章台之上。
神似当年的先太子。
当年先太子自焚的惨状历历在目,站立不稳,几欲昏厥。
慕武帝坐在轮椅之上,目光复杂,不知道他又想起了什么。
太子转身退到烛台。
一簇簇火苗慢慢燃起!
不过片刻,就点燃了纱幔,火势渐大。
待慕衍赶来,建章台已黑烟滚滚,他心中暗恼,此刻明珠下落不明,或许与太子有关。
“她在哪里?”
他朝台上喊道。
太子并不理会。
身后是烈火,他立于台上,发冠歪斜,红色婚袍已被热浪点燃,眼底没有半分惧色。
反而,觉得是解脱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