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棉竖着小耳朵,她早就听到啦。
小家伙咔吧咔吧着自己的大眼睛,一口一口的舔了舔手里的糖葫芦。
爸爸太坏了,竟然让刘蜀黍给妈妈安排任务去了长春机械厂。
美人妈妈还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。
不过爸爸好像很努力的样子,她要是揭穿了爸爸,他一定会难过哒。
更重要的是,那个坏老爷子派来的人要到了。
棉棉用自己容量不大的小脑袋瓜子转了转。
决定保住这个秘密。
正想着门口的门开了,煤气罐罐赶紧将手里的棒棒糖塞回顾清雅的手里。
“妈妈,你回来了?”
沈婧妍看着她嘴角的糖浆,再看顾清雅,“棉棉在吃什么?”
小家伙老实巴交的摇头,“棉棉没有啊,糖葫芦一点都不甜。”
“是吗?”
顾清雅在旁边忍不住捂脸,“我的宝,你能不能不要自己招的这么快,简直了。”
棉棉看着三个大人憋着笑的表情,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瓜子。
“泥们在笑什么啊?”
顾景行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“棉棉啊,回头爸爸给你看看,咱们还是上学去吧。”
上学长不了心眼里,但是好歹可以长智商。
棉棉一听上学,直摇头,“那不行,棉棉可不能去上学。”
连着上了两次就遇到了两回事。
小家伙现在对上学充满了恐惧。
干转头用后脑勺对着顾景行。
不去不去。
她才不要去,去了就会出事。
小家伙现在是坚决不肯去了。
沈婧妍看着她排斥上学,“那个棉棉,其实上学还是很好玩的,有很多吃的。”
“真哒?”
小家伙回过头看了眼,“妈妈骗棉棉,不好吃,没有妈妈做的好吃。”
沈婧妍:.......
“棉棉吃过卷卷蛋糕没有?”
卷卷蛋糕?
那是什么?
小家伙眼睛噌的亮了。
“那个是什么?”
顾景行故作逗她,“那是我听大院的孩子说的,说大院的幼儿园里有好吃的卷卷蛋糕,我听说还有不同的颜色,好吃的不得了。”
棉棉听着顾景行说,咕咚咕咚的咽口水,“真的很好吃吗?”
顾景行肯定的点着头,“那当然啊,不然爸爸战友的孩子肯定不会闹着天天去上学。”
棉棉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诱惑,光是听着就觉得肚子咕咕的乱叫,小脸上写满了渴望。
“棉棉想吃啊?”
小家伙用力的点着头,那两个小揪揪都快的晃出了残影。
“那有点困难唉,爸爸的部队离这里有点点远的,棉棉要跟我一起回去吗?”
小家伙这下懵了一秒。
看了看顾景行,又看了看沈婧妍,紧张的搓着小手。
“麻麻,棉棉可以去吗?”
沈婧妍:.......
她刚才都打好了腹稿,想着怎么才能说服棉棉,这下好了,根本不用,两块蛋糕就能给这个小墩墩骗走。
怎么就这么好骗呢?
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,“小笨蛋!”
小家伙不满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脯,“棉棉不是笨蛋,妈妈是笨蛋。”
被叔叔忽悠走了。
顾景行抱住小家伙,“那就这么说了,明天我们就回去吃卷卷蛋糕。”
棉棉一晚上都沉浸在要吃卷卷蛋糕的快乐了,沈婧妍要离开的悲伤反倒是冲散了许多。
“棉棉跟顾爸爸去了部队,要乖乖听到没有啊?”
棉棉乖巧的点头,“棉棉会哒。”
生下来到现在沈婧妍都没有和小丫头分开过,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睡着了,心里不由的感慨。
“小笨蛋,有了吃的就不要麻麻了。”
只见小家伙露着小肚皮,嘴里叽叽咕咕,“妈妈亲,棉棉最喜欢妈妈。”
心情还有些郁闷的沈婧妍瞬间心情好了。
她和棉棉才是天下第一好。
第二天,沈婧妍亲了亲她的小脸,拎上行李再三嘱咐顾景行才依依不舍的离开。
棉棉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睡在顾景行的怀里。
“爸爸,我是做梦了吗?”
顾景行隆隆毯子,“棉棉不是想吃卷卷蛋糕,爸爸早晨见你睡的香就直接抱着你走了。”
小家伙愣了三秒,坐起来。
“妈妈呢?已经走了吗?”
顾景行看着她有些失落的小脸,“爸爸带你去吃了卷卷蛋糕,我们就去找她好不好?”
小家伙这么一听,才阴转多云。
她就去吃个卷卷蛋糕,很快就会好哒!
棉棉还是最喜欢妈妈。
远在火车上的沈婧妍,静静的看着窗外。
心里有些惆怅。
“沈同志,你看看这个,之前长春机械厂那边反馈过来的问题,主要还是集中在上次宋长明翻译的那本书上,毛熊国的工程师觉得我们的翻译人员水平很差,将他老师的书翻译的面目全非,现在想要联合国内抵制将最新的技术研究的书籍卖给我们。”
沈婧妍看着周常发唉声叹气的悲愤模样,安慰道:“周主任,你放心,那本书我看了,我有自信可以与他们进行交涉。”
周常发看着沈婧,感慨,“当初要是知道过去那些成果,算了,过去的就不谈了。不过我拖拉机队那边说,你个人对于机械的理解十分的深刻,这次长春机械厂那边恰好有外贸交流会,咱们一起去看看。”
外贸交流会?
“好啊。”
沈婧妍是对各国的最新技术有兴趣的,学习才能进步,才能超越。
两人一路聊得火热,而同一辆列车的干部车厢里。
男人端着茶杯,淡淡问道。
“宋主任,听说你大哥的孩子找到了?”
宋城笑了笑,轻轻抿了一口茶水。
“大哥去世多年,能把他唯一的孩子找到我也很高兴,老爷子昨天出发前还跟我说了,后面让我多带带那孩子,以后啊,还要您啊多多关照。”
“哈哈,宋主任是个关心小辈的,一定一定。”
宋城低敛着眼眸,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。
老爷子说的可不是这个话,而是让他找找能不能有办法给大哥治疗脸上的疤。
那横贯整张脸的疤痕令人恶心。
就顶着那张脸很难代表宋家做什么,不过,正因为那张脸,老爷子更加心疼了。
凡是啊,有利有弊。
宋城笑着看着窗外的风景,这人啊眼睛看起来太复杂了不纯粹。
与农村长大的经历有些出入啊。
不过,现在老爷子正在兴头上,他才不会去触霉头,来日方长,有的是时间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