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宇的心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。
不愧是狐狸精,这鼻子,怕是比狗鼻子还厉害。
他嘴上却贱兮兮地笑了起来,故意凑近了些。
“怎么?闻到别的女人的味道,吃醋了?”
苏清欢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她后退一步,与他拉开距离。
那眼神,仿佛在看一件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。
高宇见状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得寸进尺地伸出手,想去拉她。
“来,让本功臣抱抱,给我捏捏肩,放松一下。”
然而,他的手还没碰到苏清欢的衣角。
一只包裹着淡粉色妖力的秀气脚丫,已经毫不留情地印在了他的胸口。
“砰!”
高宇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,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从床上滚了下去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他一脸懵逼地坐在地上,抬头看向床上那个居高临下的身影。
苏清欢缓缓收回脚,那张清冷的俏脸上,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滚。”
她吐出一个字。
“要找人放松,去找你的女帝陛下。”
说完,她便自顾自地盘膝坐下,闭上双眼,开始调息,再也不看高宇一眼。
高宇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得,马屁拍到马腿上了。
他看着苏清欢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背影,无奈地耸了耸肩。
看来今天晚上,只能自己一个人睡了。
他揉着被踹得有些发闷的胸口,垂头丧气地走出了房间,回到了自己那间空荡荡的屋子。
躺在冰冷的床上,高宇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女人的身影。
一个清冷孤傲,一个冰山傲娇。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当皇帝的男人,真他妈难。
……
翌日,天还未亮。
高宇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
他顶着两个黑眼圈,睡眼惺忪地打开门,只见小黑正在门外。
“主人,时辰不早了,我来提醒你该上朝了。”
高宇这才想起来,昨天晚上睡觉前,叮嘱过小黑第二天清晨叫自己。
他打了个哈欠,略微洗漱一下,便离开了客栈。
一路来到皇宫。
大殿之内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一个个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高宇扫了一眼,发现朝堂之上,空出了许多位置。
那些位置,原本都属于帝都各大世家的话事人,其中就包括他那位“好父亲”,高天雄。
看来,夜辰的动作很快。
昨夜,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。
高宇的到来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那些大臣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面孔,脸上写满了疑惑与探究。
这人是谁?
为何能在这个时候,出现在这太和殿上?
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时,一声尖细的声音,响彻了整个大殿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所有大臣立刻收声,躬身肃立。
只见夜清寒身穿一袭金色风炮,头戴凤冠,在胡姐姐的搀扶下,一步步走上那高高的御阶,缓缓在龙椅上坐下。
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双凤眸之中,却重新燃起了属于帝王的威严与锐利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山呼之声,在大殿内回荡。
“平身。”
待众人起身,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。
“昨夜之事,想必诸位爱卿已经有所耳闻。”
“叛逆已经伏法,余党也已尽数捉拿归案。此事到此为止,凡未曾参与谋逆者,朕,既往不咎。”
她的话,让殿下那些惴惴不安的大臣们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谢陛下隆恩!”
夜清寒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
她的视线,最终落在了那个站在武将队列最前方的身影上。
“高宇。”
高宇闻言,从队列中走出,对着龙椅上的夜清寒拱了拱手。
“臣在。”
夜清寒看着他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缓缓开口。
“昨夜,若非高宇力挽狂澜,于万军之中,格杀叛首战雄丰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!
所有大臣,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,难以置信地看向高宇。
战雄丰?
那可是传说中的武王境巅峰强者!
竟然……竟然被他杀了?
一时间,整个大殿落针可闻。
夜清寒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,她继续用那清冷的嗓音宣布。
“朕今日,便册封高宇为我天乾国唯一的异姓王,镇国武王!”
“封地,北泸州。”
“见朕,可不跪!”
轰!
这个封赏,比刚才那句话带来的冲击还要巨大。
异姓王!
那可是天乾国立国数百年来,从未有过的无上荣耀!
而且,封地还是在叛军手中,如今一片混乱的北泸州!
这其中的深意,不言而喻。
高宇自己也愣住了。
好家伙,这就封王了?
这幸福,来得也太突然了点。
就在他准备开口谢恩的时候,夜清寒却再次开口。
“带上来。”
两名金甲卫士,押着一个披头散发,形容枯槁的囚犯,走上了大殿。
那囚犯身上穿着的,赫然是亲王的服饰。
正是夜子昂。
此刻的他,早已没了往日的半分嚣张与得意,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,被卫士拖行着。
当他看到龙椅上那道冰冷的身影时,身体猛地一颤,随即不顾一切地挣脱开卫士的束缚,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御阶之下。
他拼命地磕着头,额头与坚硬的金砖碰撞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鲜血,很快便染红了他的额头。
“皇姐!皇姐,我错了!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夜子昂的哭喊声,在大殿内回荡,充满了绝望与恐惧。
“我都是被战雄丰那个老贼,还有高天雄那群混蛋蛊惑的!我一时糊涂啊!”
“求求你,看在我们是亲姐弟的份上,饶了我这条狗命吧!”
他涕泪横流,丑态百出。
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,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爷,如今的凄惨模样,心中皆是五味杂陈。
高宇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。
他很想知道,面对自己亲弟弟的苦苦哀求,这个女人,会做出怎样的选择。
龙椅之上,夜清寒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个磕头如捣蒜的身影,那张苍白的俏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的眼神,冰冷,且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