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勤文学 > 其他小说 > 综武: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! > 第318章 老叫花子担心的不是这三百人!
脚下的泥土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裂开了一条细纹。第二步,地面微微震颤。第三步,他的身影已经到了五十丈外。

轻功。

但不止是轻功。每一步落下去,脚底都传来一股灼热。不是火麟劲外泄——是他体内的真气太浑厚了,行功催动轻功时,经脉中溢出的热量连脚阴山以南三百里。

陈砚舟闻到了烟味。

不是篝火的烟味。篝火烧的是柴,是草,味道干燥,带着木头的清香。他闻到的这股烟味发腻,发臭,裹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气。

他骑马走在前面,没有说话。

黄蓉坐在他身后,手臂收紧了一点。她也闻到了。

旺财不跑了。

这条在火麟真气熏陶下脱胎换骨的猎犬,此刻夹着尾巴贴在马腿旁边,喉咙里发出持续的呜咽声。不是示警,是害怕。

官道两侧的田地荒了。不是那种无人耕种的荒——是被马蹄踩过的荒。成片的麦苗被碾进泥里,田埂上的脚印杂乱交错,有靴印,有马蹄印,有光脚印。

光脚印很小。有些只有巴掌大。

陈砚舟的目光在那些脚印上停了一瞬。

“前面有村子。”洪七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语气很平。

陈砚舟没答。他夹了一下马腹。

黑马加速。

村子不大。二十几户人家,土墙茅顶,围着一口水井散开。北方边地的村子大多长这个样子,穷,但能活人。

现在活不了了。

陈砚舟在村口勒住马。

黄蓉的手指掐进了他腰间的衣料里。

村子烧过了。不是全烧——蒙古骑兵不会浪费时间把每间房都点着。他们只烧了村东头的几间,其余的房子门板被踹开,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。

粮食搬走了。牲口牵走了。值钱的东西刮干净了。

剩下的是人。

第一具尸体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面。

是个老头。白发,瘦,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衫。胸口有一道从左肩劈到右肋的刀伤,伤口很宽,是马刀。他倒在地上的姿势很怪——两只手朝前伸着,十根手指抠进泥土里,像是在拼命爬向什么东西。

陈砚舟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。

三步外,一个女人的尸体面朝下趴着。怀里抱着个襁褓。

襁褓里没有声音。

陈砚舟翻身下马。

他走到那个女人身边,蹲下去,伸手翻过来。

女人的眼睛还睁着。死死瞪着天空,嘴唇咬破了,下巴上全是干涸的血。怀里的孩子很小,不到一岁。

陈砚舟把手指搭在孩子的脖颈上。

凉的。

他站起来。

黄蓉没有下马。她坐在马背上,两只手攥着马鞍的边缘,指节发白。她的眼睛扫过村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——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——数不过来。

她没有哭。

她的嘴唇在抖。

洪七公下了马,竹杖拄在地上,沿着村中的土路慢慢走了一圈。他走得很慢,每经过一具尸体都会停一下,看一眼。

走完一圈,他回到村口。

“昨天夜里的事。”洪七公的声音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,“血还没干透,最多十二个时辰。”

陈砚舟没接话。

他的目光落在村北的方向。那里有马蹄印。很多。密密麻麻地朝北延伸,消失在远处的丘陵线上。

“追得上。”他说。

洪七公看了他一眼。

“多少人?”

陈砚舟蹲下去,看了看马蹄印的深浅和分布。

“三百骑左右。是个百人队加两个辅兵队。先头探路的。”

他站起来,回到马旁边。

“蓉儿。”

黄蓉的目光还黏在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身上。陈砚舟叫了第二声,她才回过神来。

“嗯。”

“下来。”

黄蓉愣了一下。

“你跟师父留在这里。把还能救的人找出来。”

陈砚舟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。他把缰绳递给洪七公,伸手拍了拍黑马的脖子。

“你骑马——”黄蓉开口。

“马追不上。”

陈砚舟转过身,面朝北方。

下的土地都承受不住。

黄蓉站在马旁边,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小,消失在北方的天际线。

旺财朝那个方向叫了两声,被黄蓉一把抱住。

洪七公站在她身后,拄着竹杖,没有说话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“师父。”黄蓉的声音很轻。

“嗯。”

“他会没事的吧。”

洪七公看着北方,眼睛眯了起来。

“三百个蒙古兵?”老头嗤了一声,“够他塞牙缝的。”

顿了一下。

“老叫花子担心的不是这三百人。”

黄蓉回过头。

洪七公的目光落在村子里那些尸体上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了结的麻绳。

“担心的是他看完这些之后,还能不能收得住手。”

三百蒙古骑兵在一条河谷里扎了临时营地。

他们刚吃完饭。篝火还没灭,烤肉的油脂味和马粪的臊味混在一起,被夜风卷着飘出老远。

营地外围拉了一圈简易的绊马索,十二个哨兵分成四组,三人一班,朝四个方向警戒。蒙古人的警惕性刻在骨子里——哪怕是在自以为安全的后方,该设的岗一个不少。

百夫长坐在篝火旁边,用小刀削着一根羊骨头。他今天心情不错。昨晚那个村子收获不小,粮食装了八匹马驮,还搜出几坛好酒。他身边放着一个瓷碗,碗里是抢来的酒。

“合撒儿,”旁边一个骑兵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那几个南人女——”

百夫长抬起眼皮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弟兄们赶了一天路,想——”

“明天。”百夫长咬了口羊骨头上的肉筋,含混道,“先把东西送回中军,交了差再说。”

那骑兵嘿嘿笑了一声,退回去了。

营地西侧,五个被绳子绑成一串的人影缩在一辆板车旁边。三个女人,两个半大孩子。衣衫破烂,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淤青。

从村子里抓来的。

百夫长又喝了一口酒,把碗放下,忽然皱了皱眉。

他感觉到了一股热。

不是篝火的热。篝火的热是从外面烤进来的,这股热是从地底下升上来的。像是踩在了一块烧过的炭上面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。

没有异常。

但他的战马在刨蹄。

所有的战马都在刨蹄。

“嘶——”

最近的一匹战马猛地挣断了缰绳,朝营地外狂奔而去。紧接着第二匹、第三匹——成片的战马在同一时间炸了群,嘶鸣声、蹄踏声、绳索崩断声搅成一团。

“怎么回事!”百夫长一把摸起弯刀,站起来。

哨兵的示警声从北面传来。

“有人——”

然后就没了。

不是被打断了。是声音本身消失了。北面的三个哨兵站在那里,嘴张着,弯刀举着,一动不动。

像被钉住了。

百夫长的后脖子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扭头朝北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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