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太傅双手抱着拳头,碍于傅融的身份,面上浮现出一丝忌惮。
“这女子且不说医术如何,医馆出现的也非常之荒唐,唯有捉拿起来好好审问一番才能知道她真正的目的。”
“吴太傅说的这些,本王自会多费心。”
说完这话,傅融的眼神复杂,似乎包含着某种深意。
果然,在傅融说完这话后,吴太傅的气势才软了下来,丝毫不见方才的跋扈。
咬着牙,语气恭敬起来:“殿下说的是,臣遵旨。”
沈姝禾站在不远处将二人的之间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。
嘴角轻扬,眼底尽是掌握之中。
猜忌一旦种下,便是再难拔除。
回府的马车上,吴太傅气得拳头紧握,对于方才发生的事情他有些恼火。
难不成那女人的背后之人是成王?
那为何他又要与自己合作······
心里不禁对之前的约定产生怀疑。
这时候,侍卫来报。
“大人,炼药师······”
“说!”
不知为何,吴太傅的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,他冷声开口。
“都死了。”
什么?
那些炼药师是他的心血,更是他完成大业的最好的帮手。
强烈的慌张布满去全身,他也顾不上什么计划了,连忙调转车头去了城外的一处宅子里。
一进院子的那一刻,浓浓的血腥味就传了出来。
推开门,就见数十名的炼药师全都倒在地上,七窍流血,死的样子极其惨烈,像是中毒。
还不等吴太傅从震惊中缓过来,这时衡卫又带着一拨人行至门口。
见大门紧闭着,伸手敲门。
听见敲门声的吴太傅如临大敌,连忙示意侍卫将整个院子围起来,透出门缝朝外看去。
竟然是他。
垂在身侧的手抽过侍卫腰间的长剑,此时眼底竟起了几分杀心。
心里对傅融的怀疑更深。
知道炼药师的人,只有他。
只有他可以做到。
与其这样坐以待毙,还不如主动出击。
这样想着,朝着身后一个眼神示意。
侍卫接受到眼神后,直接一个包抄直接把门外的衡卫一众人围了起来。
衡卫见状,立马大喊:“你们是谁?”
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说话间隙,便见吴太傅走了出来。
衡卫连忙开口:“吴大人,这是怎么回事?”
说话间隙,竟注意到了他手里的长剑,心头顿感不妙。
后退了半步,却被吴太傅一个眼神看破了。
在他即将有动作时,冷声开口:.“衡大人,本官最近得了几罐好茶叶,特意邀您尝尝。”
说着,侍卫就猛地上前,几个动作就把他们控制住了。
衡卫哪里受过这种屈辱,被人按在地上,粗声叫喊。
“吴大人,你这是要跟殿下作对吗??”
谁料他刚说完,嘴巴就被侍卫伸手捂住了拖进了屋子里,但就在看见院子里的死人时,双目瞪大一时没了声音。
处理完他后,吴太傅对着身边的侍卫开口。
“处理好。”
侍卫一脸的着急样子,小声开口:“大人,如今炼药师已死,咱们——”
说到一半,他就哑了火,不敢再开口说下去,害怕刺痛吴太傅的逆鳞。
吴太傅靠坐在软榻上,看着马车外疾驰而过的景象,脑海里闪过一个人选。
当务之急,就只有他了。
回到府内。
刚一进屋,吴太傅就看见了傅澜川正在陪着吴显宁。
眼底闪过笑意,快步上前,丝毫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忌惮。
傅澜川拱手:“见过大人。”
吴太傅连忙抬手,示意他起身,然后朝着床上半靠着的吴显宁开口。
“今日感觉如何?”
“回父亲,儿子现在好多了,多亏了沈先生呢。”
听完,吴太傅的眼底闪过一丝对傅澜川的欣赏。
于是,朝着他笑着开口:“沈先生,本官有要事跟你交谈,请移步正厅。”
傅澜川弯腰,语气恭敬:“是。”
在转身之际,在没人看见的地方,嘴角轻轻上扬。
正厅。
吴太傅早已入座,伸手示意侍卫端来一个奇怪的盒子,站在一旁。
他则对着傅澜川笑着开口:“沈先生,犬子这伤当真能好?”
语气深处夹杂着丝试探。
傅澜川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:“回大人的话,吴公子只需按时服药,便无大碍。”
见他不卑不亢的神态,吴太傅突然一笑,饶有兴致地开口。
“沈先生如今做些什么?”
“孤身一人,四处游历。”
“本官倒有一个好差事,不知道沈先生可有兴趣。”
“还请大人告知一二。”
“做本官的炼药师,为本官所用。”
吴太傅端起热茶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傅澜川低下头,听着意料之中的话,心里冷笑了声。
但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喜。
“多谢大人!鄙人定当大人不负厚爱。”
话音刚落,吴太傅就挑起眉头,挥了挥手。
侍卫端着那个奇怪的盒子走向傅澜川,对着他打开盒盖子。
一粒褐色的药丸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傅澜川眼底闪过诧异,猛地抬头,对上了吴太傅含笑的目光。
只是那笑不达眼底。
“吃了它,保你今后的荣华富贵。”
傅澜川不作迟疑,伸手将药丸拿起来。
他指尖捻过那枚漆黑如墨的毒丸,指腹摩挲着药丸粗糙的纹路,眼底无波无澜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头顶处传来吴太傅满是戏谑与审视的目光。
他却视若无睹,薄唇勾起一抹浅笑,抬手便将那致命的毒药送入口中,喉结滚动,吞咽得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迟疑。
吴太傅见他毫不迟疑地吃下去,眼神诧异。
“沈先生不怕是毒?”
傅澜川却是拱手一笑:“鄙人的命不值钱,全在大人一句话。”
吴太傅听完,爽朗一笑,心里对他的怀疑顿时消失个干净。
“你刚才服下的是本官炼制的毒药,只需你听话乖乖的办事,每月的解药就会送给你,反之,你知道后果是什么。”
傅澜川坐在马车里,脑海里闪烁着吴太傅最后说的话,嘴里不禁冷笑。
这老家伙警惕还挺高。
不过瞬息,腹内便翻江倒海,剧痛如毒蛇般啃噬脏腑,冷汗瞬间浸透了内里的衣料,顺着下颌线滑落。
为今之计,只有找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