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帮出身的吴四宝,是李仕群从青帮里带出来的嫡系。
这人没读过几年书,但胜在心狠手辣、办事果断,打起架来不要命,开起枪来不眨眼。
在青帮的时候就是一霸。
如今跟了李仕群,更是如虎添翼,成了侦缉处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打手。
“主任!”
吴四宝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,脸上带着几分慌张,
“沈信出事了!”
李仕群的瞳孔微微一缩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沈信死了!”吴四宝的语速极快,
“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,被人乱枪打死了!”
“什么?”李仕群大惊失色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,
“你说沈信死了?”
他的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
脸上原本维持的那点体面笑容荡然无存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震惊。
“是的,主任!”
吴四宝连忙凑近了几步,压低声音快速说道,
“根据目击者描述,当时沈信刚从一家饭馆出来,正要上车。”
“突然从对面巷子里冲出三四个枪手,对着他就是一顿乱枪。”
“沈信当场就不行了。”
他顿了顿,咬了咬牙补充道:
“我怀疑是国民政府那边的特工干的。”
“那手法干净利落。”
“不是普通的混混地痞能干得出来的活儿。”
李仕群的脸沉了下来,眼神阴鸷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沈信和吴四宝一样,都是他从青帮里带出来的人,是他最信任的嫡系之一。
侦缉处才刚挂牌没几天,班子还没搭齐,人就被人给打死了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手下的死活问题,更是在打他的脸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
然后转过身,对身旁的叶洁卿说道:
“洁卿,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我要去现场处理一下,今晚恐怕回不来了。”
"嗯。"叶洁卿理解地点了点头,目光中带着几分体贴,
“我自己坐车回去,你先去忙正事要紧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李仕群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,转身大步走下台阶,钻进了吴四宝的车里。
车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车子疾驰而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。
叶洁卿站在原地,望着车辆远去的方向,脸上温柔的表情渐渐收敛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漠。
她微微偏过头,目光在宴会厅门口剩余的宾客中逡巡了一圈,似乎在寻找什么人。
忽然......
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她的边上。
直到车窗缓缓摇下,露出里面那张脸,叶洁卿才恍然回过神来。
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正是陈沐。
"李夫人,"陈沐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
“我刚才看到李兄似乎有急事离去了。”
“这会儿宴会也散了,夜深路远,需要我顺路送您回去吗?”
他说得自然得体,没有任何刻意。
但叶洁卿看着他眼底那抹只有她才能读懂的深意,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。
她没有犹豫。
拉开车门,弯腰,坐进副驾驶位。
整套动作一气呵成,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熟练。
“好啊,那麻烦陈副督察长了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娇软,和刚才对李仕群说话时的语气截然不同。
车门轻轻关上。
陈沐没有急着发动车子,而是不紧不慢地将车窗升了上去。
密闭的空间里,空气中似乎在一瞬间就变了味道。
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从她精致的面容一路向下,掠过那对凸起的饱满,
然后收回视线,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。
引擎低沉地嗡鸣了一声,车子缓缓驶离宴会厅门口,汇入了夜色中的车流。
......
车子没有往叶洁卿家的方向开。
两人心照不宣。
陈沐的车子在公共租界的街道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,
最后停在了一处相对偏僻的高档旅馆门口。
已经两个多月没见的两个人,几乎是在门锁落下的同一秒就纠缠在了一起。
从玄关处开始。
陈沐一把将她抵在了门板上,俯身吻了下去。
叶洁卿的双手攀上他的脖颈,身体软得像一滩化开的糖,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。
外套、领带、旗袍的盘扣、高跟鞋、丝袜…
衣物一件一件地剥落,像花瓣凋零,散落一地。
沙发上、地毯上、浴缸边、床上,到处留下了欢爱过的痕迹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香水混合的气息,暧昧而浓烈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喘息声渐渐平息。
卧室的大床上,陈沐斜靠在床头,指间夹着一根香烟。
他的身上只盖着薄薄的被子,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肩膀。
叶洁卿斜躺在他身旁,脸红扑扑的。
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,凌乱地贴在皮肤上。
不仅没有显得狼狈,反而衬托得那张脸愈发娇艳欲滴。
她的身上只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衣,雪白的身子在衣料下若隐若现,浑然不在意春光外泄。
陈沐吸了一口烟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:
“你们是怎么突然搭上日本人的线的?”
他的语气轻描淡写。
但他的目光,却不动声色地落在了叶洁卿的脸上,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。
叶洁卿听到这个问题,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警觉。
她抬起身子,慵懒地靠进了陈沐的怀里,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,在他的胸口漫不经心地画着圈。
“还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,我们谈到的季云卿吗?”
她的声音慵懒而妩媚,带着欢爱过后特有的沙哑。
陈沐回忆了一下,微微点头:“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“可是你那时候还不认识他呀!”
叶洁卿狡黠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:
“我利用了一些关系,就结识了他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在党务调查处的时候也积攒了不少人脉。”
“我托人引荐,在季云卿的一次宴会上见到了他。”
“他很喜欢我,觉得我聪明伶俐、懂事乖巧,就收我做了干女儿。”
她顿了顿,笑容更深了几分:“拜了干爹之后,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