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薛墨走出车管所的大门。
手里捏着那个名为“机动车驾驶证”的小黑本。
黑色封皮，烫金大字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，这东西，比考武状元还要容易些。
既然有了驾驭铁马的资格，那就得有马。
薛墨是个行动派。
他拦了一辆出租车，“师傅，去最大的车行。”
半小时后。
市中心豪车4S店聚集区。
薛墨付了车费，长腿一迈，下车。
这里的建筑全是落地玻璃，通透，奢华。
里面停着的“铁马”，每一匹都锃亮，散发着金钱的味道。
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。
简单的白色长T恤，破洞牛仔裤。
还有一双乔玉儿给他买的国货运动鞋。
虽然干净整洁，但在这个遍地名牌的地方，确实显得有些寒酸。
但他不在意。
习武之人，气场在骨不在皮。
他推门走进了一家装修最为气派的展厅。
里面很安静，只有舒缓的钢琴曲在流淌。
几个穿着黑色制服，化着精致妆容的女销售，正聚在前台聊天。
看到有人进来，她们下意识地抬头。
在看到薛墨的那张脸时，几人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。
“豁，好帅。”
“这五官，是整容模板吧？”
但紧接着，她们的视线顺着那张脸往下移。
看到了那件没有任何LOGO的白T恤。
看到了那双普通的运动鞋。
眼里的光，瞬间熄灭了。
“切，原来是个穷光蛋。”
一个涂着大红唇的销售收回目光，继续低头修指甲。
“长得帅有什么用？能当卡刷吗？”
“估计又是来蹭空调，或者偷拍发朋友圈装富二代的。”
“别理他，谁去谁倒霉，浪费口水。”
另一个卷发销售翻了个白眼，手里还端着一杯星巴克。
“刚才那个戴金链子的暴发户还没搞定呢，我可没空陪这种小白脸玩。”
薛墨站在展厅中央。
他的听力极好，那些窃窃私语，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。
他面色无波。
看人下菜，古今皆同。
他不需要别人的阿谀奉承，他只需要买车。
就在这时，角落里走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。
看起来有些局促。
胸前的工牌上写着“实习生”。
张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。
名牌大学市场营销专业，听起来高大上，现实却很骨感。
找了三个月工作，处处碰壁。
好不容易混进这家豪车店当实习生，还没有底薪，全靠提成。
这是他上班的第二天。
“那个……张伟，你去接待一下。”大红唇销售用下巴指了指薛墨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反正你也没事干，去练练手也好。”
其他几个销售都捂着嘴偷笑。
张伟愣了一下。
他当然看得出，这人不像是有购买力的样子。
但他没有拒绝的资格。
哪怕是练练话术也好。
张伟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西装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“先……先生您好，有什么可以帮到您？”声音有些颤抖，显然是紧张。
薛墨转头，目光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。
清澈，愚蠢，但诚恳。
“嗯。”薛墨淡淡应了一声。
张伟见客人没赶他走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
他赶紧开始背诵昨晚熬夜背下的资料。
“先生，我们店主打的是高端运动轿跑，您现在看到的这一款，是今年的最新款，搭载了XX发动机，百公里加速……”
大概是太紧张，他背得磕磕绊绊。
好几个参数都说错了。
那边的几个女销售听着，更是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哎哟，这实习生真是绝了，连马力都记不住。”
“两个菜鸟凑一对，绝配。”
薛墨微微皱眉，抬起手，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。
张伟的声音戛然而止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先生，我太紧张了，我……”
“不用介绍那些。”薛墨拿出手机。
他记得乔玉儿教过他，万事不决，扫一扫。
他对着面前那辆造型拉风的跑车，打开了识图功能。
“滴”的一声。
手机屏幕上，立马跳出了详细的参数和介绍。
密密麻麻的文字，比这实习生背得还要全。
但他没看那些复杂的性能参数。
什么扭矩，什么悬挂，他不懂，也不感兴趣。
他只记得，前几天晚上。
乔玉儿窝在他怀里刷视频时，指着一款车惊呼过。
“哇，这个颜色也太好看了吧！这就是梦中情车啊！”
当时视频里，就是这个牌子。
薛墨滑动屏幕，目光锁定在配色表上。
那是乔玉儿最喜欢的颜色。
冰莓粉。
外观软萌，内饰精致，完全符合女生的审美。
虽然在他看来，这就跟粉红色的马鞍一样，不够威猛。
但媳妇喜欢，那就是圣旨。
薛墨收起手机，看向还在手足无措的张伟，“有粉色的吗？”
张伟愣住了，“啊？粉……粉色？”
“有，有的，库房里刚到了一台冰莓粉的现车，顶配，但是……”
张伟想说，那个颜色很挑人，而且价格比普通版还要贵上不少。
薛墨没让他把话说完，伸出修长的两根手指，从裤兜里夹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。
“刷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