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张伟觉得自己听力出现了幻觉。
“先……先生，您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是要试驾吗？试驾的话需要登记驾照，然后……”
“不试驾。”薛墨语气平静，像是在菜市场买一颗白菜。
“直接刷卡。”
“全款。”
张伟的嘴巴张成了O型。
远处那几个原本在看戏的女销售，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整个展厅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张伟颤巍巍地接过那张黑卡。
这卡质感冰凉，沉甸甸的。
虽然他不认识这是什么级别的卡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绝不是普通的储蓄卡。
“先……先生，这辆车落地要两百八十万，您确定……”
“没密码。”薛墨言简意骇。
这张卡，是他特意办的。
签模特合同的签约金，还有短视频的广告费，也都打在了这里面。
再加上警方发的见义勇为奖金。
虽然他对现代货币的概念，还不是很精准。
但他看了一眼余额那一长串的零，买匹铁马，应该是够了。
张伟拿着卡，走路都在飘。
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。
这就……成交了？
没有任何砍价？
没有任何刁难？
甚至连赠品都没要？
这年头，有钱人都这么豪横的吗？
当张伟拿着签购单和刷卡回执跑回来的时候，手还在抖。
“刷……刷成功了。”
这一声惊呼，彻底炸翻了整个展厅。
“什么？两百八十万？全款？”大红唇销售猛地叫起来，手里的指甲锉掉在了地上。
卷发女销售手里的星巴克也不香了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。
“这怎么可能？看他穿成那样……”
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尤其是刚才那几个对薛墨冷嘲热讽的人。
肠子都要悔青了。
这一单的提成，少说也有十几万啊！
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一个，连参数都背不下来的实习生？
“哎呀，我就说这位先生看着气宇不凡，怎么可能是普通人。”
大红唇反应极快，立马换了一副笑脸，扭着腰就要凑过来。
“先生，我是这里的销售员，小张他是新来的，业务不熟练，后续的手续我来帮您办理吧……”
这就是赤裸裸的抢单了。
张伟站在一旁，敢怒不敢言。
薛墨冷冷地瞥了那个女人一眼，目光如刀。
大红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脊背发凉，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“不用。”薛墨转头看向张伟，“就让他办。”
“快一点，我赶时间。”
张伟感动得快哭了，“好的先生，我马上去办，马上。”
这一刻，张伟觉得卖车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工作。
半小时后。
一辆崭新的，泛着樱花般光泽的冰莓粉跑车，缓缓驶出了4S店。
没有鲜花。
没有礼炮。
甚至连交车仪式都没办。
因为车主嫌麻烦，直接把车开走了。
只留下一群销售站在门口，望着那远去的车尾灯，痛心疾首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突然，一个年轻的男销售，猛地拍了一下大腿。
他拿着手机，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视频大喊。
“他是薛墨，就是那个最近在网上爆火的古风男神。”
“徒手捏碎红砖，轻功水上漂的那个。”
众人纷纷围了过来。
视频里，薛墨一身古装，剑眉星目，帅得天怒人怨。
再对比刚才那个穿着白T恤的背影。
一模一样。
“天哪，竟然是网红大咖。”
“怪不得这么有钱，现在的网红带货一场都几千万。”
“啊啊啊！我竟然错过了跟男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。”
大红唇瘫坐在椅子上，感觉损失了一个亿。
而那个名为张伟的实习生，看着手里的合同。
嘿嘿傻笑。
这单提成，够他买辆代步车了。
……
薛墨开着这匹粉色的“铁马”，行驶在城市的水泥路上。
虽然是第一次上路，但他的手极稳。
这车的操控性极佳，油门轻轻一点，动力随叫随到。
比那驾校的破桑塔纳，强了不止百倍。
他打开车载导航。
输入目的地：第一人民医院。
此时是下午四点。
快到了乔玉儿下班的时间。
他记得，那个姓林的医生，老送乔玉儿花。
虽然乔玉儿没收，但他看着碍眼。
既然是情敌，那就得在战术上藐视他，在战略上碾压他。
薛墨把车停在路边的一家花店门口。
“老板，要把你们店里最红的玫瑰。”
“要多少？”老板询问。
“要把后备箱塞满。”
老板乐开了花。
买完花，他又去附近的金店。
这几天他在网上学了一个新词，叫“仪式感”。
现代人送礼讲究轻奢。
但在薛墨的观念里，没有什么比黄金更实在。
“这手镯，要实心的。”
“这个，这个，还有那个大金链子，都包起来。”
导购小姐看着这个长得像神仙，买东西像土匪的男人，心花怒放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薛墨看了一眼时间。
快五点半了。
正好。
他重新发动车子，粉色的跑车在夕阳下划出一道绚丽的流光。
“玉儿，我来接你了。”
这一次，他要给那个林医生，一点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