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听不见啊…我耳朵失聪了。”
随着火光散去,大楼停止颤抖,几个组员全部慌张的冲到元朗房间。
摇晃着他,不知道在叽哩哇啦的说什么。
而元朗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,听不到外界一点声音。
但心里清楚,这是段鹏飞对自己的一种报复。
他终究还是没下死手,只给元朗吃了点苦头。
这炸点绝对是经过算计的,让他死不了,但又绝对不好受。
但让元朗最恐怖的是,他敢光明正大的用炸药。
这大雁镇是法外之地吗?
还是这个镇是他段鹏飞私人的?
没有消防,没有派出所,没有人疏散群众。
炸完以后,什么都没有,仿佛这栋招待所楼里。
只住着他们五个县城来的外地人。
轰隆那么一下过后,世界又恢复成之前那般安静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“段总,是不是有点过分了?”
“毕竟也是公职干部,你这样搞,把我们本地干部往哪放?”
这声爆炸过后,虽然招待所没反应,但外面却沸腾了起来。
麻将四人组又凑到了一起,镇党委书记杨国涛都快哭出来了。
“不是,杨书记,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刚才回家睡觉了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段鹏飞两手一摊,就是不承认,气的三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刚才是想彻底炸死元朗的,但姐夫田国庆打电话过来。
非常严肃的告知元朗不能死,所以才手下留了情。
直到天亮,元朗的精神状态跟耳朵才恢复过来。
但脸色也阴沉的可怕,这是他离真正的死亡,最近的一次。
“元组长,我们身后不是有公安局的同志吗?”
“他们昨晚咋不出来…”
几个小组成员也被吓的不轻,语气有些哆嗦的询问道。
“有个屁,我不那么说,你们能跟我来大雁镇吗?”
这个时候了,元朗也不隐瞒了,直接说实话了。
李传福的外勤只能用一次,本来是给张全民下套的。
没想到王云山钻进来了。
再用外勤,就让那几个领导察觉到自己跟李传福有私通了,说不过去了就。
对李传福后面上副县是有极大影响的。
“那,那咋办?”
“回县里找刘县长告状吧,这段鹏飞是恐怖分子吗?”
“连炸药都用上了。”
“还有镇上的派出所跟政府,一个人都没有来。”
“真想让我们死在这吗?”
几个组员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,他们只是查个环保。
又不是扫黑除恶,至于这么吓人吗?
元朗阴沉着脸没说话,只是吩咐几人收拾东西回县里。
他知道发生这种事,找谁都没用,指望县里那几个恨不得捏死自己的领导。
帮忙调查这个事?
想都不要想了,段鹏飞与本地政府连面都不露的原因就是这个。
他们清楚,元朗在县里背后没有靠山,可以随意欺负拿捏。
这也是元朗为什么要帮李传福上副县长的目的。
就是等环保案结束后,有李传福这个副县兼公安局长能护着自己。
不至于遭到这群人事后的清算,前提是今晚过后,自己没有被带走的情况下。
回去的路上,几个人都精神紧绷,来的时候意气风发。
走的时候灰头土脸,甚至路上还有几辆车在刻意别他们的车。
差点没给两个开车的司机吓死,导致回到县城的时候。
已经下午两点了,元朗回到自己宿舍后,才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瘫坐在地上,腿都是软的,段鹏飞的行为让他明白。
就算环保案自己没死,但过后得罪的这些人,也会弄死自己。
到时候督导组一走,一个李传福护的住自己吗?
或者说,到时候李传福会不会翻脸踩自己一脚?
这都说不准的,他得提前想办法自保啊。
将手机组装起来,给曹清瑶打了过去。
很快,电话被接通,曹清瑶不爽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“你昨晚干嘛去了,又关机一晚上?”
“你不是说这几天晚上陪我聊天吗?”
“你个大骗子,跟你那个混蛋组长一样…”
女领导这大小姐脾气,元朗真的是受够了。
很无力且无奈的咬牙解释道:“我昨晚跟元组长他们在大雁镇过夜的。”
“半夜发生爆炸,我们差点死在那,你知道吗?”
“领导,睡不好,吃不好,没洗澡,没人聊天。”
“跟我们昨天的炸药比起来,很幸福了,不是吗?”
果然,听到元朗的话,电话那头的曹清瑶沉默了。
她不是不明事理,只是盯梢让她盯的情绪有些暴躁罢了。
“对不起,我,我不知道你,你们…”
曹清瑶没怀疑元朗的言论,因为他听的出来声音中有那么一丝真切的后怕。
“领导,环保案我们还是会查下去。”
“可是我想知道,环保案结束后,你们督导组离开平山县。”
“我,怎么办?”